白知珩抬起头，目光穿过雷苍，穿过这座即将化为炼狱的城池，望向某个更远的所在。

那目光里有沧桑，有疲惫，却唯独没有动摇。

“我白家，再死上几代。”

“再为这人族，搏它第二份光明。”

他的声音不重，却一字一字，落地有声。

“此人是谁？”

雷苍疑惑开口，“居然能让你白家后人对其有如此自信，敢说等上数十年，就能与秦皇联手共战异神？”

“难道你认为此人可以如秦皇一般成神？”

“难道是白隐？”雷苍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不对，白隐空间之道，哪怕要成神，也不是这数十年的事情，更何况他现在连半神都还未成就，不对不对。”

白知珩看着雷苍那思索的样子，哑然失笑：

“不是我大哥。”他看向雷苍的目光中难得带上了一丝玩味儿，“是那个差点被你雷半神杀死的少年——林羽。”

“林羽？”

雷苍脸上立刻出现一丝讶然，“他连半神都还未成就吧？白隐好歹离那空间大道只有一步之遥触手可及，但是这林羽据我所知，连大道都还未触及，怎么可能？”

白知珩脸上再次露出笑意，轻声道：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你怎知，今天的他，到底触及到了多少大道呢？”

白知珩没有再理会雷苍脸上的惊异，只是缓缓抬头看向远处的天际，柔声道：

“那虫子，快忍不住了。”

他又转身看向雷苍，轻轻整理了一番身上的白袍，平静道：

“雷半神...”

“准备随我赴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