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发簪插进主控台数据口，输入一串代码——那是生母食谱背面的血字，她一直没敢用，直到现在。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新界面：【Y系列实验·最终指令解锁】

选项只有两个：

【终止所有实验体生命】

【释放全部记忆数据】

沈知意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程野的声音在耳边发紧：“知微，你要是点了终止，她们就真的死了。可你要选释放……全世界都会知道你不是唯一的。”

江晚舟靠在墙边，笑得喘不上气。“来啊，选啊。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敢让她们活。”

沈知意没看她，只盯着037号克隆体。

那具“她”抬起手，隔着冰面，轻轻贴在玻璃上，仿佛在回应。

沈知意按下确认键。

屏幕红光一闪，所有培养舱同时开启排气阀，冰雾弥漫。克隆体们陆续睁眼，眼神从混沌到清明，像一群刚学会呼吸的婴儿。

“数据已上传至‘镜渊会’暗网。”程野低声道，“全球三百个节点同步接收，删不掉了。”

江晚舟脸色终于变了。

她扑向主控台，想手动切断信号，谢临渊一记手刀劈在她颈侧，她踉跄后退，撞在舱壁上。

“你疯了！”她嘶吼，“你知道这些记忆里有什么吗？你知道谢临渊为什么非你不可吗？”

沈知意拔下发簪，蓝光映在她眼里，像烧着的火。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你怕的不是她们醒来，是你自己——从来不是主角。”

江晚舟张了张嘴，没出声。

沈知意转身，走向037号克隆体。那具“她”已经站起，赤脚踩在霜地上，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指尖冰凉，心跳却和她一样。

“你是谁？”沈知意问。

克隆体张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是……你忘了的……第十三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