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泠点头，留针片刻后拔出。又给他一包外敷药，叮嘱每日换一次。

最后一个年轻人一直没说话，扶着肩膀站在角落。阿泠让他脱下外衣，露出左臂。旧伤新伤混在一起，最深的一道是从肩胛划到肘弯，结痂的地方发黑。

“这是箭伤。”她说，“当时没清干净？”

“战场上拔出来就走了。”年轻人苦笑，“后来下雨，烂了一次，再长就不利索了。”

阿泠检查完，摇了摇头：“肌肉僵了，经络堵住，以后用力会痛。”

她取了细针，在肩井、曲池等穴位施针。每一针下去，年轻人都抖一下。到最后，整条手臂麻得抬不起来。

“别怕。”她说，“这是经脉在通。”

她又从药囊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黑色药丸，让他含在舌下。

“一个时辰后化开，会有苦味，忍住别吐。”她说，“这药走血，能把陈年瘀滞慢慢推出去。”

三人全都处理完，已是半个时辰后。老妇的手不疼了，拄拐的男人能自己走路，年轻人试着抬了抬胳膊，虽然还有些滞涩，但比之前灵活许多。

他们站在帐篷中央，一句话没说，突然齐齐跪下。

“谢谢女医救命。”老妇声音发颤，“我们……真以为您不行了。”

阿泠愣了一下，连忙上前扶人：“别这样，快起来。”

“您救了那么多人，补天阵那天我们都看见了。”拄拐的男人说，“您倒下的时候，天都黑了。”

“现在您好了，我们才敢来。”年轻人低头，“怕给您添麻烦。”

阿泠站直身子，看着他们的眼睛：“我答应过要治病，就不会不管。只要还能动，就会治。”

她说完，转身收拾药具。萧无痕一直靠在角落，没插手，也没离开。这时他走了过来，接过她手中的镊子，放进药囊。

“你还站得住？”他问。

“站得住。”她说。

外面太阳升得更高，营地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路过帐篷，探头看一眼，又赶紧缩回去。但不过多久，就有新的病人等在门口。

一个孩子发烧，母亲抱着来求诊。阿泠摸了摸额头，开了退热药，教她怎么用湿布擦身降温。

一对夫妻因雪崩砸伤腰部，她施针缓解疼痛，又给了内服汤药方子。

小主，

还有一个老兵，耳朵在战时震坏了，听不太清，她在他耳周扎了几针，嘱咐每日按时来治，或许能恢复部分听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

到了中午，帐篷外已经排起了队。有人提着篮子，里面装着干粮、鸡蛋，甚至还有半块腊肉，悄悄放在帐篷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