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拥抱的是自己，但沈娇娇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拥抱里蕴含的，是来自萧烬灵魂的小心翼翼、克制，以及……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别怕。】久违的，萧烬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我在。我一直都在。】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一把钥匙，瞬间击溃了沈娇娇所有的心防。这些天来的故作坚强、慌乱逃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发泄出来。

“你混蛋……你吓死我了……哪有你这样的……呜呜呜……”

萧烬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别扭却又无比温暖的“自我拥抱”，默默地承受着她意识里的“暴雨梨花”。他能感受到她灵魂的颤抖和脆弱，这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心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或狡黠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泪水，让他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的温柔都捧到她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沈娇娇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了小声的抽噎。雷声也渐远，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屋檐，如同大自然最温柔的安眠曲。

“萧烬，”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不再逃避，“你...你说喜欢我...是哪种喜欢啊？是像喜欢凌墨、喜欢李清风他们那样的吗？”

【不一样。】萧烬回答得毫不犹豫，意识波动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认真，【对他们是君臣之谊，是信任。对你……】他顿了顿，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是想独占，是想保护，是看不见会心烦，看见了……又会心跳失序。是即便魂飞魄散，也想抓住不放的那种喜欢。】

这直白而炽烈的告白，比上一次更加具体，更加震撼。沈娇娇听得脸热心跳，但奇怪的是，这一次，恐慌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涩涩、又带着点甜意的陌生情愫。仿佛有只蝴蝶在心头轻轻振翅，带来一阵酥麻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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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这样……算怎么回事啊？”她苦恼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共用一个身体……这太奇怪了……而且，我是异世魂，说不定哪天就消失了……”

【那就不要消失！】萧烬的意识陡然变得激烈，带着一丝恐慌的霸道。

【既然来了，就别走！这身体，朕分你一半！这江山，朕与你共掌！只要你留下，怎样都可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帝王不容置疑的决绝，却也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害怕失去她的恐惧。这种恐惧如此真实，让沈娇娇不由得心头一软。

沈娇娇沉默了。她看着意识深处那片因萧烬情绪激动而微微发光的区域，心里乱糟糟的。

讨厌吗？似乎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