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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壮背靠着大门，听着外面越来越密集的砸门声和越来越离谱的职场口号，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他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没有法力，不懂修仙。
但是，论起在职场上如何跟变态的HR斗智斗勇，论起如何利用规则漏洞把老板逼疯，他苏壮在地球上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不能硬抗，得用管理学魔法打败管理学魔法！”
苏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猛地转头看向张三：“张三，你刚才说，只要有网，你就能黑进去对吧？”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现在全宇宙断网，唯一有信号的就是他们舰队内部的局域网，咱们根本连不上啊！”张三说。
“谁说连不上？”苏壮指了指外面，“外面那一百亿个僵尸，不是刚刚被HR给‘办理入职’了吗？既然办理了入职，他们的灵魂深处或者身上，肯定就被打上了系统的追踪烙印！”
苏壮一把薅住张三的衣领，把他拖到门缝边：“你用你的电脑，强行读取外面那帮人的入职数据包，把他们当成路由器，能不能搭建一个反向的数据桥梁，连上天上那艘旗舰？！”
张三愣住了，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把僵尸当路由器？反向搭建VPN？！老板，你特么真是一个不讲武德的旷世奇才啊！这绝对是网络安全史上的奇耻大辱，但逻辑上……完全可行！”
张三直接把电脑的数据线抽出来，一咬牙，狠狠地将数据线的另一端从门缝里捅了出去，精准地插在了正在外面砸门的一只触手怪的吸盘上。
“滋滋滋……”
电脑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大堆红色的警告代码。
“正在读取被植入体精神频段……正在解析HR局域网协议……正在反向握手……”张三十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老板！连上了！我通过这只触手的神经信号，摸到了他们旗舰的外围防火墙！”
“好！”苏壮兴奋地一拍大腿，“别拆防火墙，拆防火墙肯定会触发警报！你直接给我写个病毒塞进去！”
“写什么病毒？勒索病毒？还是直接让飞船死机的死循环代码？”张三问。
“格局小了！”苏壮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损的弧度，“对付这种满脑子都是KPI的HR舰队，你让他死机，那是便宜他了。”
“我要你写一个叫‘反向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环评与向上管理调查问卷’的流氓插件！”
“什么玩意儿？！”张三和盘子同时惊呼出声。
苏壮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在职场里，HR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考核别人。那我们就给他们加点料！你写个脚本，一旦植入他们的主系统，立刻给舰队里所有的HR、包括那个指挥官，强行下发一份必须在三分钟内完成的‘自我反思与岗位价值论证PPT’！”
“核心逻辑设定为：舰队内必须立刻裁员百分之五十！而裁员的指标，由他们HR内部互相匿名投票决定！谁得票最多，谁就被直接当成宇宙垃圾弹射出舱！并且，系统会不断给他们发送虚假的警告：你的同事正在试图优化你！”
张三听得目瞪口呆，手底下的键盘都停了：“老板……你这招，简直比魔鬼还要恶毒啊！让搞裁员的人互相裁员？这是要把他们内部逼出猜疑链啊！”
“废话！打蛇打七寸！你以为HR最怕什么？他们最怕自己被优化！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除了发工资和做表，根本不产生任何实际业务价值！”苏壮催促道，“快写！外面的门要被砸开了！”
“明白！马上搞定！”张三立刻投入到极其恶毒的代码编写中。
“滴滴滴……木马打包完成，伪装成‘总部最新绩效考核下发通知’……准备上传……”
张三盯着屏幕上缓缓读取的进度条，突然眉头一皱：“不好！老板！这木马体积有点大，这个触手怪的带宽不够！上传速度太慢了，照这个速度，传完至少得十分钟！咱们的门撑不到十分钟了！”
“轰！”
一声巨响，黑匣子的金属大门被外面的一百亿大军硬生生撞得凹进来一个大坑。门轴发出极其危险的断裂声。
“那怎么办？有没有办法加速？”苏壮死死顶着门，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除非……除非能直接把木马插进那个HR指挥官的主机里，或者是他的随身终端上！”张三急得满头大汗，“但那家伙在天上的旗舰里啊！”
苏壮透过门缝往天上看了一眼。
那个穿着黑西装的HR指挥官，正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手里拿着一根闪烁着电光的长鞭，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骚乱。他手腕上戴着一个极其显眼的金色终端腕表。
苏壮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只能靠嘴遁了。”
苏壮从地上捡起那个已经被踩扁的大喇叭，拍了拍上面的灰。
“盘大哥，张三，听好了。一会我把门打开一条缝，我出去吸引那个指挥官的注意力，想办法让他下来跟我一对一！张三，你把这根数据线绑在我的手指上。只要他靠近我，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数据线插进他那个金表里！”
小主，
“老板！你疯了！外面可是一百亿个僵尸！你出去瞬间就会被他们踩成肉泥的！”张三惊恐地大喊。
“不出去也是死！搏一把！”
苏壮一把扯下张三递过来的数据线，死死缠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金属大门。
“都特么给老子住手！！！”
苏壮举着大喇叭，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这声音通过大喇叭的最后一点电量，直接震得最前面的血炉魔尊和王大妈捂住了耳朵，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苏壮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将喇叭对准了天空中的旗舰，大声挑衅道：
“天上那个穿黑西装的！你就是这支舰队的HR总监是吧？！你们终极甲方的招聘流程就是这么粗暴无理吗？！”
旗舰甲板上的HR指挥官微微一愣，低头看向苏壮，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顽固分子。你还想狡辩什么？”
“我不狡辩！我是在质疑你的专业能力！”苏壮在下方疯狂走位，躲避着几个扑上来的僵尸，对着喇叭大喊，“你看看你招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一百亿个只会蛮干的体力劳动者！没有组织架构！没有业务闭环！没有战略抓手！你这叫管理吗？你这叫拉壮丁！”
HR指挥官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作为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星际HR，他最容忍不了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专业性和职场黑话储备量。
“一派胡言！”指挥官冷喝一声，声音通过舰队的广播传遍全场，“我植入的是最完美的执行力代码！他们现在是最高效的员工！”
“高效个屁！”苏壮指着正在用脑袋撞墙的哪吒，和正在给传送带抛光的玉帝，放肆地嘲笑，“你没有在顶层设计上给他们赋能！你没有打通底层的业务逻辑！你这套打法颗粒度太粗了！根本无法形成商业闭环！你这种只会用思想钢印强压的管理手段，放在我们地球，连个村镇企业的行政助理都不如！”
“你说什么？！”
HR指挥官彻底被激怒了。
赋能、闭环、抓手、颗粒度……这一连串极其高端的地球互联网职场黑话，像连珠炮一样砸在了他的知识盲区上。
他引以为傲的星际管理学，竟然被一个原始星球的土着批得一文不值？
“无知的蝼蚁！竟敢质疑我的顶层设计！”
HR指挥官眼中闪过一丝被羞辱的暴怒。他猛地按下了腕表上的一个按钮。
“嗖——”
一道牵引光束从旗舰上射下。HR指挥官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甲板上，下一秒，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了苏壮的面前！
周围的那一百亿个僵尸，在长官降临的瞬间，极其本能地退后了几步，留出了一个圆形的空地，像是在列队欢迎领导视察。
指挥官身高两米，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壮，手里的电光长鞭在地上甩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你懂什么叫矩阵式管理吗？你懂什么叫OKR向下对齐吗？”指挥官逼近苏壮，单片眼镜上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强大的气场压得苏壮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特么不仅懂，我还是受害者！”苏壮心中狂喜，这家伙果然受不了职场黑话的刺激跑下来了！
苏壮故意装出一副极其高傲的样子，背着手（其实右手正在疯狂调整食指上绑着的数据线接头），围着指挥官转了一圈。
“你的OKR根本不符合SMART原则！你强行逼迫这群人去分拣快递，但是你建立奖惩矩阵了吗？你设定里程碑节点了吗？你考虑过他们的情绪价值和沉没成本吗？没有！你就是一个只会拿着鞭子的包工头！”
苏壮这番极其标准、毫无破绽的互联网黑话，直接把HR指挥官给听懵了。
“情绪价值？沉没成本？这……这跟我学的终极剥削学不一样……”指挥官的脑子开始飞速处理这些陌生的词汇，手里的长鞭也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准备用手腕上的金色终端查询一下宇宙词典。
就是现在！
“但最重要的是，你缺乏向上管理的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