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而且选择在南疆土司领地,朝廷力量难以深入,甚是棘手。”楚晏眼中寒光闪烁,“此事必须立刻禀明陛下,并加强南境防务。我恐怕……冠礼之后,很快便要南下亲自查探。”
南下?我心头一紧。南疆瘴疠之地,形势复杂,又牵扯到神秘莫测的“幽泉”和地头蛇土司,危险重重。
“何时动身?”我强压下担忧,冷静问道。
“具体还需陛下定夺,但恐怕就在旬月之间。”楚晏看着我,眼中满是歉意和不舍,“琉璃,对不起,我们的婚期,或许要推迟了……”
我摇摇头,伸手轻轻抚平他微皱的眉头:“国事为重,安危为重。你我之间,不差这数月光阴。只是你南下,务必万分小心。‘幽泉’手段诡谲,南疆又非我朝完全掌控之地。”
“我知道。”他握住我的手,紧紧贴在胸口,“我会带着‘暗刃’最精锐的人手,也会请父王协调边军暗中策应。你留在京城,也要小心。‘幽泉’虽重点在南疆,但难保京城没有残存暗线。”
“我会的。”我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比寻常香囊更小巧精致的玄色锦囊,递给他,“这个你随身带着。里面是我用特殊方法处理过的药材,寻常毒物嗅之可解,对迷烟瘴气也有些许抵御之效。还有几枚特制的信号烟火,危急时或许用得上。”
他接过锦囊,深深看了我一眼,珍而重之地放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定不相负。”
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此刻的偏厅安静无声,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目光交织中流淌。冠礼的喜庆尚未散去,新的使命与分离却已迫近。但这便是我们选择的路,荣耀与责任并行,温情与烽火同在。
片刻后,我们整理好情绪,重新回到宴席之上。楚晏依旧是那个春风得意、沉稳有度的新晋成年世子,我依然是温婉得体、备受瞩目的未来世子妃。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在这繁华盛宴之下,一颗名为责任与牵挂的种子,已悄然种下,并将在不久的将来,迎着南疆的风雨,生根发芽。
冠礼已成,前路已明。等待我们的,是短暂的分离,也是为更长久的相守,去扫清更多的障碍。无论他在南疆面对何种险境,无论我在京城需要应对多少暗流,我们彼此信任,心意相通,便无所畏惧。
宴席的灯火,将我们的影子映在雕花窗棂上,紧紧相依,仿佛预示着,无论相隔多远,心始终在一处。而属于楚晏和萧琉璃真正的征程,在成人礼的这一刻,才刚刚扬帆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