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信笺，看完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朕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终于修成正果”的欣慰以及“这次绝对靠谱”的踏实感，瞬间涌遍全身！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兴奋地跳起来，而是缓缓靠向椅背，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灿烂无比、心满意足的笑容。

【成了！真的成了！】

他心里欢呼，却奇异地保持着一种平静的喜悦。

【不是朕强按的头，是他们自己走到了这一步，连部落首领都亲自来请婚了！这才是水到渠成！这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他立刻召来翰林院学士，亲自口述，拟定了赐婚圣旨。

圣旨中，他赞扬顾长川“克尽职守，功在边陲”，褒奖萨日朗“贤明淑德，睦邻有功”，欣然准允鹰扬部首领所请，为二人赐婚，并加封顾长川为“安边侯”（虚衔，表荣誉），萨日朗为“宁边夫人”，赐府邸于边城，望二人“永结同心，共护边贸繁荣，长保疆土安宁”。

圣旨由钦差快马加鞭，送至边城。

那一天，边城榷场特意休市。

在刚刚建成的、象征和平的“互市碑”前，顾长川和萨日朗并肩而立。

顾长川换上了簇新的官服，清瘦的脸上带着温和而坚定的笑容；萨日朗穿上了用皇帝赏赐的丝绸新制的草原盛装，额前缀着明珠，英气中透着明媚。

当钦差朗声宣读圣旨时，边关的风依旧带着沙砾，吹动着他们的衣袍发梢。

小主，

两人静静地听着，然后，几乎在同一时刻，转过头，看向对方。

没有羞涩的躲闪，没有激动的泪水，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共同奋斗后沉淀下来的、无比踏实和安然的默契笑意，在彼此眼中清晰映现。

那笑容里，有对过往艰辛的释然，有对当下圆满的珍视，更有对未来并肩前行的无限信心。

风沙模糊了远处的景色，却让近在咫尺的彼此，更加清晰，更加珍贵。

圣旨宣读完毕，两人齐齐叩首谢恩。

起身时，顾长川轻轻握住了萨日朗的手（在部落习俗和当下气氛下，这并不突兀），萨日朗的手指微微一动，随即坚定地回握。

周围响起了大乾官员、边军将士、部落牧民和商人们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这一次的赐婚，没有质疑，没有反对，只有发自内心的祝福与喜悦。

消息传回京城，朝堂之上，曾经那些弹劾赵小宝“胡闹”、“乱点鸳鸯”的大臣，尤其是之前质疑过顾长川资历的官员，面对西北边关送来的、实实在在的贸易数据、边境安宁的军报，以及鹰扬部主动归附、请求和亲的国书，无不面色复杂，最终化为由衷的叹服。

“陛下识人之明，用人之智，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臣等……不及万一！”

一位老臣出列，感慨万分地说道，这一次，声音里没有半分勉强。

“顾长川以微末之身，建不世之功；萨日朗以女流之质，定边关之安。此皆陛下慧眼如炬，善任能臣，化干戈为玉帛之明证啊！”

另一位大臣也连忙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