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脸开始由红转紫，白眼后翻的时候，杨兴生稍微松开了绳子。

何乐山重新得到空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全身脱力，瘫软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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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缓过来之后，他沙哑着嗓子问：

“小陈？……为什么？”

刚听脚步声，应该是在另一个办公室守着的小陈，所以他才没回头。

谁知道他竟然一声不吭地差点杀了自己，而自己现在虚脱得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发问。

身后的人弯下腰，嘴凑到他的耳边，小陈的声音传来，说的话却令他寒毛炸起：“我的货在哪里？”

何乐山猛然一抖，脸色铁青，全身不受控地颤抖。

是杨兴生！

他变成鬼了！！

他回来索命了！

恶魔的低语再次响起。

“说话。”

何乐山抖得不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杨哥……你回来了…我们都很想你…”

杨兴生见何乐山顾左右而言他，直起身，面无表情，再次勒紧绳子。

何乐山再次挣扎起来。

苏晓想冲进去救人，张天纵拦住她。

“再等等，等他套出那批货在哪里。”

刚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同事们在附近有布控，他们应该是撞上了队里的行动时间。

也不知道他的好兄弟陈默有没有来。

啧，他也好想快点恢复，回到岗位上，继续惩恶扬善、除暴安良。

这个房间里说不定都装了监控，如果能套出来那批货的地址，他们把这条线连根拔起的几率会更大。

杨兴生见人已经微死，又松开了绳子，冷眼看着何乐山大口喘气。

何乐山涕泪横流，濒死感让他两眼发黑，喉咙腥甜。

“我说、我说……货在…咳咳咳…四号仓库…咳咳咳咳咳…更衣室…最里面、那个柜子……”

何乐山很忙，要咳嗽，要呼吸，又要说话保命，好不容易才把整句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