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更加炽热,窃窃私语也隐约传入耳中。
“别来无恙,” 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公式化地回应,“顾先生。”
顾烬严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他没有纠正她对称呼的刻意疏离,只是目光落在她敞开的大衣领口,那里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以及……若有似无的、来自内衬雪松图案的清冽香气。
“姐姐身上的味道,” 他忽然低声说,音量小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种奇异的喟叹,“是雪松。”
苏清鸢心中一震,抬眼看向他。他怎么会知道?雪松图案是她亲手绣的,从未示人。
顾烬严似乎看穿了她的惊讶,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光,他向前逼近半步,几乎要贴上她的身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姐姐,” 他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偏执,“你身上的雪松味……是为我回来的吗?”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苏清鸢只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却又透着诡异的脸,看着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红瞳,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场所谓的“认亲宴”,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为她设下的陷阱。
而眼前这个自称是她“弟弟”的顾烬严,就是那根最锋利、最危险的荆棘,在她归巢的第一刻,就已经悄然缠上了她的脚踝。
“顾先生说笑了,” 苏清鸢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用力推开他,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安全距离,语气也冷了下来,“我刚下飞机,有些累了,先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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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看顾烬严的表情,转身快步离开,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慌乱的声响。她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几乎要将她刺穿的视线,从她背后一直追随到楼梯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