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拒绝反而像是在林晚心中投下了一块更大的巨石。信天翁……听起来像是一个代号,一个组织的代号?是比那个园区更可怕的存在?还是……与园区敌对的势力?
无数猜测在她脑中疯狂滋生。她想起园区里那些严密的守卫,想起红门后那系统化的“处理”流程,想起吴经理的死和内务处的清洗……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更加庞大、盘根错节的黑暗网络。那个园区,可能只是这个网络暴露在外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节点。
而“信天翁”,或许是这个网络的核心?或者是另一个与之抗衡的庞然大物?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她卷入的漩涡,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深邃、更加危险。
吉普车终于在一片黑黢黢的山坳前停了下来。前方隐约可见一栋低矮的、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石头房子轮廓,没有灯光,死寂得像一座坟墓。
“到了。”刀疤脸熄了火,拔下钥匙。引擎的嘶吼停止,整个世界瞬间被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包裹,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他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
“能自己走吗?”他问。
林晚尝试着移动右腿,钻心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刀疤脸没再说什么,再次将她打横抱起。他的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但足够稳。林晚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贲张和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抱着她,走向那栋石头房子。门口没有锁,只有一根粗糙的木棍别着。他用脚踢开木棍,推门而入。
房子里比外面更加黑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菌的味道,但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太多野兽栖息过的腥臊气。
刀疤脸将林晚放在一个靠着墙壁、铺着干燥茅草的木板上。他摸索着,从角落里找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马灯,熟练地点燃。
昏黄的光晕扩散开来,勉强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房子内部空空荡荡,除了林晚身下的“床”,就只有一张歪腿的木桌和几个充当凳子的树墩。墙壁是粗糙的石头垒砌,挂着几张破烂的、看不出用途的兽皮。
小主,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被遗弃了许久的猎户小屋。
刀疤脸将马灯放在桌子上,又从随身的一个帆布包里拿出水壶和剩下的压缩饼干递给林晚。
“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情况。”他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你要走?”林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在这个完全陌生、漆黑一片的荒山野岭,独自待在这个石头房子里,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
刀疤脸看着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恐,沉默了一下,道:“很快回来。锁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