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找零？”

“是。”

莉瑞娅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在戈登肩上按了按——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活着回来。”她说，“这一次，不只是为了你自己，也不只是为了零。是为了所有人。如果你说的那个‘融合’真的会发生，如果你能在那之前做点什么……”

她没有说完，但戈登懂了。

白天在压抑中过去。

莉瑞娅以“熟悉地形”为由，带着多克和雷克在街区里转了几圈，摸清了通往核心区入口的几条主要路线。伊森和“扳手”用地下网络提供的一些零件，改造了几件简陋但有效的装备——能够短暂干扰监控信号的便携装置，能够在封闭空间中制造混乱的烟雾弹，还有一把用遗迹金属碎片打磨成的、据说能切开某些能量屏障的短匕。

戈登将它别在腰间，与莉瑞娅给他的那柄短刀并排放着。

傍晚时分，岩鼠的人送来消息：今晚子夜，盲区开始后，在东南角“第七净化站”集合。锈痕会带路，艾萨克会提供最后的支援。

戈登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哪里。他只是走到乔休息的房间，在那个年轻人床边坐了一会儿。乔还在昏睡，左臂上的银白光晕稳定地脉动着，与戈登神经接口传来的那根无形之线保持着微弱的共振。他的呼吸平稳，脸色比昨天好了些。

“等我回来。”戈登低声说，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子夜。

戈登站在那座废弃的第七净化站前，看着左腕的监控环缓缓熄灭。三小时盲区，再次开始。

岩鼠从阴影中钻出来，对他点了点头。身后，锈痕和其他七个地下网络的成员无声地出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每一个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都在发着光。

锈痕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穿过一段段狭窄的巷道，绕过几处巡逻守卫的固定路线，最终来到一座巨大的金属建筑前。那是下城区与核心区的分界线——“裂口”。

“裂口”不是门，而是一道贯穿整座壁垒的巨大裂缝。据说在大沉降时期，这里曾遭受过直接攻击，金属城墙被撕开一道上百米长、十余米宽的裂口，后来被系统用能量屏障封住，作为下城区与核心区之间的“缓冲带”。屏障只允许经过授权的人通过，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都会触发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