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弯腰捡起地上的钱,递给林砚:“姑娘,你数数,够不够赔你的画具和画稿?”
林砚没接钱,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画稿。金婚纪念图已经彻底毁了,画面污浊,线条断裂,根本无法修复;校园手绘的角落也被踩坏了,留下难看的泥印。她的手指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的画……” 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明天就要给顾客了,现在变成这样,我怎么交代啊?”
“哭解决不了问题。” 李姐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软了下来,“画稿坏了可以再画,只要人没事就好。你要是信得过李姐,今晚就去我家,我给你找块平整的地方,你连夜赶工,明天一早就能给顾客送去。”
林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姐。她没想到,平时对自己冷言冷语的李姐,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谢谢李姐,” 她哽咽着,“可是…… 太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 李姐扶起她,帮她收拾散落的画具,“都是在夜市里讨生活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我年轻的时候,也被人这么欺负过,知道那种委屈。”
李姐骑着电动车,载着林砚和她的画具,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坐在后座上,林砚靠在李姐的后背,心里暖暖的。刚才的恐惧和委屈,在李姐的安慰下,渐渐平复了一些。
李姐的家在老城区的一个小巷里,是一间不大的平房。她给林砚找了张桌子,又烧了热水,让她洗了把脸。“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煮碗面条,吃完了再赶工。”
林砚点点头,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空白画纸,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让顾客失望,也不能让王磊的阴谋得逞。她必须连夜把画稿赶出来。
面条很快煮好了,热腾腾的,还卧了两个荷包蛋。林砚狼吞虎咽地吃着,心里充满了感激。吃完面条,她拿起画笔,开始重新绘制金婚纪念图。
李姐坐在一旁,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给她递纸、研墨。灯光下,林砚的眼神专注而坚定,笔尖在画纸上快速滑动,线条流畅而细腻。她脑海里回放着顾客描述的场景:老房子的葡萄架是爷爷亲手种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