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林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想上前擦拭，却被顾晏辰抬手拦住。

“别碰。” 顾晏辰的语气更冷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真丝混纺的面料，越擦越脏。”

林砚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顾晏辰胸前那片醒目的靛蓝，心里又愧疚又慌乱。她知道这件西装肯定很贵，贵到她可能几个月的收入都赔不起。她的目光扫过顾晏辰的手腕那块腕表的表盘，比她整个摊位的画加起来都贵，更别说这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西装了。

“顾总，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给您找干洗店！或者我赔给您！” 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尖紧紧攥着纸巾，指节泛白。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袖口还沾着各色颜料的痕迹，与顾晏辰一身精致的高定西装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像一个不小心闯入奢侈品店的路人，显得笨拙又狼狈。

周围的顾客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卖鲜花的张姐想上前打圆场，却被顾晏辰身边的保镖用眼神制止。李姐刚从洗手间回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在原地，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她知道顾晏辰的身份，也知道林砚根本赔不起这件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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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辰的目光落在林砚慌乱的脸上，看着她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他见过太多在他面前阿谀奉承、故作姿态的人，却很少见到这样慌乱却带着几分倔强的模样 --她明明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坚持要赔偿，没有丝毫推诿。

但这份异样很快被怒火压了下去。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距离签约会只剩半个小时，现在回去换衣服已经来不及，而这件被弄脏的西装，显然无法再穿去见客户。

“赔？” 顾晏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你知道这件西装多少钱吗？你一个摆摊的，赔得起？”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林砚的心上。她知道自己穷，知道自己的收入和顾晏辰不在一个量级，但被人如此直白地嘲讽 “赔不起”，还是让她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我知道我现在可能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 林砚抬起头，迎上顾晏辰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但我可以分期赔给您，或者我给您画一幅最顶级的定制手绘，用最好的进口画材，耗时一个月，保证是独一无二的作品，希望能弥补您的损失。”

“手绘抵偿？” 顾晏辰挑眉，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林小姐，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地摊画能和高定西装相提并论？我缺的不是一幅画，是时间，是得体的形象。”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林砚的头上。她知道自己的手绘在顾晏辰眼里可能一文不值，但这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是她用心创作的心血。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顾晏辰打断。

“小陈。” 顾晏辰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语气恢复了冰冷的平静，“联系干洗店，把这件西装送去处理。另外，拿一套备用西装送到签约会现场。”

“是，顾总。” 小陈连忙应道，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顾晏辰没有再看林砚，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 “后续赔偿事宜，让我的助理联系我”，然后转身就走。黑色的西装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冷冽的残影，胸前的靛蓝色污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一个无法抹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