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质是我们合作的基础,”林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之所以一直选择你们,就是看重品质稳定。但15%的涨幅,已经严重挤压了我们的利润空间,甚至可能导致亏损。我们是做非遗传承的,定价不能随意上涨,否则就违背了我们的初心。张总,我们希望能把涨幅控制在8%以内,这是我们能承受的极限。若是不行,我们只能选择其他合作伙伴,虽然会有过渡期的麻烦,但为了企业的长远发展,也只能如此。”
她说话时,指尖紧紧攥着桌下的衣角,喉咙的刺痛让她每说一句话都格外费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顾晏辰察觉到她的不适,悄悄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说了,然后转向张总:“张总,林总说的是实话。‘砚见’正在筹备上市,财务数据至关重要,15%的涨幅会直接影响我们的盈利预期。若是你能同意8%的涨幅,我们可以签订长期供货协议,未来三年的订单都优先交给你们,还可以预付30%的货款,缓解你们的资金压力。”
张总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沉思。他知道“砚见”的发展潜力,尤其是自主生产基地投产后,订单量稳步增长,未来上市后,订单规模肯定会进一步扩大。失去这样一个优质客户,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可8%的涨幅,确实让他们的利润变得微薄。
“林总,顾总,8%的涨幅太低了,我们真的会亏本,”张总叹了口气,语气松动了些,“最多能降到10%,这是我们能承受的底线,再低就真的没办法了。”
林砚和顾晏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默契。顾晏辰微微点头:“10%可以,但我们有两个条件。第一,品质必须和之前保持一致,每一批原材料都要提供检测报告,若是出现品质问题,我们有权退货并要求赔偿;第二,未来半年内,不能再随意涨价,若是原材料价格下跌,你们也要相应下调报价。”
“没问题,”张总立刻答应,“品质你们放心,我们一直严格把控,检测报告每次都会随货送达。半年内不涨价,这个也可以写进合同里。”
谈判顺利结束,张总离开后,林砚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喉咙的刺痛却再次加剧,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顾晏辰连忙扶住她,递过润喉药和温水,语气里满是心疼:“说了让你别说话,你偏不听,现在咳成这样,舒服了?”
“没事,”林砚靠在他怀里,声音虚弱却带着释然,“谈判成功了,涨幅控制在10%,加上陈师傅他们的工艺调整,整体成本涨幅能控制在6%左右,不会影响利润,也不用涨价,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顾晏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底满是宠溺,“你呀,总是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着。现在问题解决了,你该好好休息了,今天下午不准再去车间,就在办公室歇着,我已经让食堂炖了冰糖雪梨,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林砚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她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盘算后续的安排:要尽快和张总签订合同,确保原材料供应稳定;要让陈师傅尽快把优化后的工艺教给工人,确保生产不受影响;还要重新核算成本,调整生产计划,确保上市筹备的财务数据不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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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小周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林总,顾总,好消息!我联系了本地的皂角种植户,他们愿意长期给我们供应皂角灰,价格比市场上低不少,这样一来,蓝染工艺的原材料成本还能再降1%!还有竹编车间,王老师傅调整了竹条宽度后,竹材损耗率又降了2%,现在整体成本涨幅能控制在5%以内了!”
林砚猛地睁开眼,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笑容,眼底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真的?太好了!小周,辛苦你了,赶紧和种植户签订供货协议,确保皂角灰的稳定供应。还有,让陈师傅和王老师傅尽快制定详细的工艺培训计划,组织工人学习,确保每一个人都能熟练掌握优化后的工艺。”
“放心吧林总,我马上去办!”小周笑着跑了出去。
苏晚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林总,现在好了,成本涨幅控制在5%以内,完全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既不用涨价,也能保证利润,上市筹备也不会受影响。”
林砚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有完全放松。这次原材料涨价的危机,让她深刻意识到,自主生产虽然解决了品质和供应链稳定的问题,但原材料价格波动带来的风险依然存在。她看向窗外的生产车间,心里暗暗盘算:或许,是时候考虑和原材料农户建立长期合作,甚至尝试自己培育部分原材料,从源头控制成本和供应稳定,这样才能真正抵御市场波动带来的风险。
顾晏辰察觉到她的思绪,轻轻握住她的手:“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担心原材料的问题?”
“嗯,”林砚坦诚道,“这次虽然解决了,但原材料价格波动是不可控的风险。我在想,能不能和本地的靛蓝草、竹材、皂角种植户建立长期合作,我们提供技术支持,帮助他们提升产量和品质,他们给我们稳定的供货和优惠的价格,甚至可以尝试自己承包一片种植基地,从源头把控原材料。”
“这个想法很好,”顾晏辰眼睛一亮,“既可以稳定原材料供应,控制成本,还能带动本地农户增收,践行社会责任,对我们的上市形象也有好处。我可以帮你对接本地的农业部门,争取政策支持,再联系专业的农业技术人员,指导种植户科学种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