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伯特里安看到了刚才的表情。

气流恰到好处，是时候攀升了。永戎微微调整尾巴的角度，他低吼一声开始改变扇翅的节奏和力度。更加迅速而且更加大力的挥翅，直接让这头蓝龙顺着盘旋的气流高速攀升。

拔高的高度，高空的急流。在这一刻永戎如同失去了重力的束缚，高空的风速很大。永戎默默的继续攀升，高空的云层距离他已经不远了。

他已经听不到伯特里安的挥翅声了，估计是被自己远远的甩在身后了。永戎在心中轻哼一声，看来是自己更厉害。

高速拔空的永戎从一朵云中钻出，他的体力非常不错，飞到现在永戎甚至感觉不到一点累。

已经很高了，在这个高度下他甚至可以看到北方的世界屋脊，那些穿破云层的皑皑雪山甚至看不到顶。永戎的目光落在北方，永戎艰难的维持着悬停，这里的风速很快，要保持稳定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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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亡灵...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飞行让他少见的感到一丝快乐，突然想到了未来的灾难永戎心中难免出现了一丝阴霾。

但是永戎很快会心一笑，嘿，那是未来的事情，现在考虑那么多做什么？先飞个爽再说。

“永戎你笑什么呢？你不会真的以为甩脱我了吧？”

本应该被甩在后面的伯特里安突兀出现，他的爪子拨开一团云，云层中探出一颗红龙脑袋。他好整以暇的看着被自己惊到的蓝龙，难免的发出了龙类特有的笑声。

是超魔法，他用了超魔法。

永戎不能再维持悬停了，他哼了一声算是表达了对伯特里安的佩服。旋即二龙继续了今天的飞行时间。

“芜——呼！”

龙的声音在高空中传出很远。

“嗷——唔！”

这是身为人类从未体验过的别样情绪，伯特里安第一次体会到了飞行的乐趣。他转头看向不被云层遮挡的地方，在这个高度地面上的一切事物都显得渺小起来。

无论是龙还是别的生物，都一样渺小。

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野林那颗标志性的橡树之冠，但是其他地方就只能看到个大概了。唔，沙漠那边。他转头，好吧啥也看不到

伯特里安突然又好奇云朵是什么味道了，浮空术的加持下他大嘴一张，猛地吸气。咔嚓一声合拢，嗯...

味道不是很味道，或者说没有什么味道。甚至还有点发霉的臭味，伯特里安的舌头耷拉在一边，呸呸呸的吐了吐。

前世的某些美好滤镜破碎了。

在周围放松盘旋的永戎则脑海放空，把家族和未来的事情抛在尾巴后。他瞥了一眼这头成天脑子不正常的红龙，心中微微一笑。

“伯特里安！要不要玩点刺激的？”高空的风很大，需要大点声音。永戎想到了一个好玩的点子，不过有些危险。

但是怎么会有龙怕危险，危险怕龙才对。

“有多刺激！”伯特里安一个迷踪步直接闪现到盘旋的永戎身边，旋即后者三言两语简洁明了的解释。最后一脸坏笑的看着红龙，似乎是笃定对方不敢这么玩。

“来啊！谁怕谁！”伯特里安笑嘻嘻的接受了挑战。

...

两道龙影在云层中互相绕着对方盘旋。

他们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一个可以开始的机会。

高空的气流如同女人的脸，说变就变。很快，一股不合时宜的狂风扰动了两道龙影的翅膀。

可似乎这不合时宜的狂风给了二龙一道信号，他们不分先后的发出一声龙吼。随后两道龙影同时收拢翅膀，一同朝着地面坠去。

重力又重新捕获了这两头调皮的龙，拉拢着他们急速坠落。

二龙在空中坠落的同时互相靠近，在一个适合的距离他们伸出了前后爪，不约而同的锁住了对方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