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竖起第二根:“第二,继续混黑道,然后等着委员会哪天心情不好,把我们连根拔起。”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两条路”,其实只有一条——因为第二条是死路。
“朴会长,”金斗焕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觉得……委员会真的会给我们活路吗?万一我们投靠了,他们卸磨杀驴怎么办?”
朴昌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金会长,你听说过‘样板’这个词吗?”
“样板?”
“对。”朴昌顺点头,“石东社和州海社,就是委员会做给我们看的样板。意思很明白——听话的,有肉吃;不听话的,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而且我听说,成部长有个长期计划。他要把大部分黑帮转为正经企业,未来搞‘扫黑除恶’的时候,会方便很多。”
“扫黑除恶?!”所有人都惊了。
“别紧张,”朴昌顺摆摆手,“不是现在。是长期计划,可能要十年、二十年。但你们想想——动手前投靠,叫改邪归正;动手时投靠,叫投诚分子;动完手再被抓,那就叫犯罪分子了。”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话里的深意——现在投靠,是主动转型,是“功臣”。等委员会真正动手扫黑时再投靠,那就是被迫投降,待遇天差地别。
“妈的……”金斗焕骂了一句,“这成志贤,把我们当棋子下啊。”
“不然呢?”朴昌顺冷笑,“你以为我们是什么?我们本来就是棋子。以前是被地方官员当棋子,现在是被委员会当棋子。至少委员会给的肉更多。”
他站起身:“话我就说到这儿。明天,我会去釜山拜访李石东,然后通过他联系委员会。北门会决定走第一条路。”
说完,他转身离开。
留下其他六个人面面相觑。
三天后,釜山,石东社总部。
李石东看着坐在对面的朴昌顺,心里感慨万千。
五年前,两人还是死对头——为了大邱到釜山的走私线路,打过好几场,死了十几个人。
现在,朴昌顺却像个晚辈一样,恭敬地给他倒茶。
“李会长,”朴昌顺姿态放得很低,“以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李石东摆摆手,“朴会长今天来,是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