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宫局根本不是什么御药房。”夜玄凌的声音冷得像冰碴,他握着文书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这里是天下最大的蛊巢。有人顶着皇家的名头,拿着百草堂的方子,用人命给那东西做粮仓。”
吴婆子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又凑了上来。
她手里的骨灯忽明忽暗,最后停在一种幽冷的蓝色上。
“主子,手。”
她嘶哑的吐出两个字,将骨灯凑到苏清漪的掌心。
惨蓝的灯光照在那道新生的界碑纹路上,原本金色的纹路竟慢慢变黑,最后浮现出一行极小的血字:
【癸未药胎,九引归一】。
“找到了!”
刚钻进地窖的谢影猛地探出头,手里抓着那本残破的《百草堂秘录·胎引篇》,灰头土脸的喊道:“这书夹层里还有半张方子!上面缺的那味药引,写的是……寒髓蛊蜕!”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都对上了。
所谓的药胎,就是被选中用来温养蛊母蜕皮的容器。
苏清漪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闭上眼,不再看外面的东西,强行调动瞳孔里的金色药气,看向自己体内。
在光怪陆离的内视世界里,她看见了自己的骨骼、经络和脏腑。
在那条因为长期服药而格外晶莹的脊椎骨深处,根本没有什么被吸收的温髓引。
那里,正趴着一条细若游丝的银线。
它安静的待在她的骨髓里,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等着什么召唤。
“原来是这样……”
苏清漪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体内还有蛊引。那东西不是被我吸收了,是它吃饱了藏了起来。它在等母蛊喊它回家吃饭。”
话音刚落,她不等任何人反应,右手食指已经飞快的在左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
一道血痕出现。
诡异的是,涌出的血没有滴下来,而是聚成了一颗圆滚滚的血珠,悬在半空。
那血珠蠕动着,扭曲着,竟慢慢长出了细小的触须,看起来像一只微型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