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金线草提取液遇到铜会变蓝,这是基础。
但要出现这种“金斑游离”的反应,说明血液里的铜离子浓度已经高到了一个离谱的数值。
太后不只是操控者。
这老妖婆为了维持容颜,恐怕常年饮用那种加了料的井水,她自己早就成了一个活体的高浓度金属容器。
“原来您才是那个最大的蛊盅。”苏清漪轻声低喃,声音被鼎内沸腾的水声盖住。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下猛药了。
趁着太后闭目享受的瞬间,苏清漪袖中的微型弹射装置轻轻一扣。
一枚薄如蝉翼的特制铜片,精准地弹入了鼎底最高温的炭火层。
铜片遇热迅速氧化,和鼎底残留的酸性药渣发生剧烈反应。
“呲——”
一股很淡的黄绿色烟雾贴着地面散开,味道刺鼻。
站在太后身侧,正准备摇铃控虫的周嬷嬷首当其冲。
她猛地吸了一大口,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咳咳!”
这不是普通的呛咳。
周嬷嬷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濒死的嘶鸣,手里的摇铃“哐当”落地。
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只见她颈侧,那个原本隐蔽的替身蛊像是受到了致命的化学刺激,开始疯狂地在皮肉下乱窜,膨胀。
眨眼间,周嬷嬷的脖子上就鼓起了一个拳头大的肉瘤,还在不住地搏动,像是要把她的脑袋顶下来。
“蠢货!你在干什么!”太后又惊又怒,一脚踹向周嬷嬷。
就是现在!
“干什么?当然是给您送终!”
苏清漪眼底寒光一闪,原本跪着的身影猛地暴起。
她没有退,反而迎着太后扑了上去。
太后下意识地举起那只嵌着骨针的手臂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