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名身穿复辟派残甲的死士正围坐在盐场中央的空地上。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只敞口的黑陶罐,他们正用匕首割开手腕,将鲜血滴入罐中。
罐子里传来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这群疯子。”苏清漪伏在盐丘后的阴影里,透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夜玄凌无声的落在她身旁,他身上带来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他们在催熟血蛊。这种蛊虫一旦见血,不吸干宿主决不罢休。”
“那就让它们换个口味。”苏清漪打了个响指。
分布在盐场四周暗处的阿沅和医鉴司精锐,同时吹响了特制的陶哨。
哨子没有发出声音。
只有一股极细的气流,借着高频震动,将夹层里的药液瞬间雾化。
无色,无声。
但随着夜风卷入盐场低地,一股甜腻的香气陡然炸开。
那味道甜腻中带着一股腐烂的果香,诡异又勾人。
下方的复辟派首领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盯着罐子里的蛊王傻笑,忽然鼻翼耸动,猛地抬头。
“什么味儿?”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红晕,“这娘们儿唧唧的香味……难不成那药神知道我们要攻城,特意送来媚香求饶?”
周围的死士发出一阵哄笑。
“媚香?”苏清漪站在高坡之上,月光恰好从云层后探出,照亮了她手中把玩的那块残玉药碾。
她一身素白骑装,在这遍地黑甲的死地里,格外显眼。
“脑子里都是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难怪只能当炮灰。”她的声音不大,却借着风势,清晰的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这不是媚香,这是在告诉你们那群小宠物——你们的血,太臭了。”
话音未落,场中情况突变。
那大汉手中的黑陶罐突然剧烈震动,“啪”的一声炸裂开来。
一条通体赤红的蜈蚣状蛊虫弹射而出,却没有扑向敌人,而是在空中转了个弯,死死钉在了大汉还在流血的手腕上。
紧接着,它没有吸血,而是张开锋利的口器,发了疯一样往肉里钻!
“啊——!”大汉发出一声惨叫,拼命想把那虫子甩掉,可那虫子像是受到了致命的诱惑,疯狂的想钻进他的血管里。
与此同时,整个盐场彻底乱了套。
成千上万只血蛊同时反噬,所有的死士都在哀嚎、打滚。
他们引以为傲的生物武器,此刻变成了索命的恶鬼。
“这香……这香有问题!”大汉滚倒在地,脖子上青筋暴起,能清晰的看到皮肤下有东西在游走,“杀了她!给我杀了那个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