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火星从指尖滑落的瞬间，苏清漪的鼻子就猛的抽动了两下。

呛人的烟味里，夹着一丝违和的甜腻。

是龙脑香混合了陈年火油的味道，在密闭的大殿里，这东西能让人的神经系统在三秒内失控。

老套路。

苏清漪还没来得及动作，耳边便传来“嗖”的一声破空声。

金属没入肉体的闷响传来。

老太监甚至来不及惨叫，手腕就被一支精钢弩箭钉死在地砖上。

夜玄凌连剑都没拔，依旧负手而立，袖口微微垂落，神色冰冷，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虫子。

苏清漪眼疾手快，在那火折子滚到明黄色帷幔前的一秒，一脚狠的碾了上去。

鞋底与火星摩擦，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一股化学品的气味散开。

“火油里掺了龙脑香，遇热挥发就能让人当众发疯。”苏清漪转过头，冷眼看向那面色惨白的老太监，“公公这份礼可真大，是打算让陛下在这大殿上发狂杀人，好坐实我‘妖言惑众’的罪名？”

她又低头看了看那熄灭的火源，脑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刚才这老太监出手的角度正对上风口，显然是计算好了的。

这皇宫里的人，为了灭口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主子，找到了。”

阿沅一个闪身掠到老太监身侧，手起刀落割断对方的腰带，从褶皱里掏出了一本被烧掉半截的户籍册。

苏清漪接过册子，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的触感让她心头发寒。

这陈年旧纸上，还带着一股混合了腐臭和海水的腥气。

“这是用漕运沉船的污水泡过的。”阿沅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那是愤怒到极点的生理反应，“上面这三百个孩子的名字，全盖着户部的‘采买药童’红印。他们对外说这些孩子死于水患损耗，实际上……全被送去喂了那种毒银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