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杨辰声音不高,却清晰,“你觉得身份不同,怕越界。可我从没把你当外人。第一次去医院,你女儿抢救,你跪在地上求医生,我没拦你——因为那是父亲该做的事。现在,我也在做父亲该做的事。”
赵虎眼眶骤然发红。
“我不需要谁为我卖命。”杨辰握紧他的肩膀,“我要的是并肩的人。你能护我周全,我也能护你一家周全。这不叫恩情,叫责任。”
赵虎双膝一软,本能要跪。
杨辰早有预判,左手疾出,一把托住他肘部,向上发力,硬生生将人撑住。
“我说过。”他盯着赵虎的眼睛,“我要的是你的能力,不是你的命。”
赵虎身体僵住,呼吸粗重。良久,他低下头,声音沙哑:“……辰哥。”
杨辰松开手,退后半步,嘴角微扬:“这才对。”
小女孩拉着杨辰的手,蹦跳着把他拽到沙发边:“叔叔,你坐这儿!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赵虎妻子笑着去厨房端菜,路过丈夫身边时,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赵虎没躲,反而侧身让路。
餐桌上,四人围坐。小女孩叽叽喳喳讲着学校的事,说老师夸她画画有想象力,说同学羡慕她有个“超人爸爸”。赵虎偶尔应一句,眼神始终落在杨辰身上,不再是警戒式的观察,而是一种沉静的确认。
吃到一半,小女孩突然想起什么,跑回房间拿出一个旧铁盒,打开后递到杨辰面前。
“这是我存的幸运币!”她一本正经地说,“每次打针不哭,妈妈就给我一枚。我已经攒了三十七个了。你说十年后送我去国外,那这个盒子也带上,好不好?”
杨辰看着盒子里五颜六色的硬币,沉默几秒,从口袋掏出钱包,取出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叠成方块,放进盒中。
“这不是钱。”他说,“这是约定的凭证。十年后,你拿着它,去剑桥报到。门卫要是不信,你就说——这是杨辰叔叔亲手给的。”
小女孩郑重其事地盖上盒盖,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赵虎低头吃饭,动作很慢。一口米饭嚼了许久,才咽下去。他没抬头,也没说话,但肩膀的线条已彻底放松。
饭后,小女孩赖在杨辰身边,非要他一起看绘本。书页翻动间,她忽然仰头问:“叔叔,十年后你会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