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违禁书！怎么又有违禁书的事情了！”周明远气得原地跳脚，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转身就往厕所方向冲，“走！看看去！”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他们革委会的人还在这儿，居然就有人敢光明正大拿违禁品，这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姜念鱼拉上林文秀紧随其后。

“让让！都给我让开！”周明远扯着嗓子吼。

可现场闹哄哄的，人声，骂声搅成一团，他的吼声直接被吞没。

革委会的几个干事见状，只好弓着身子，狼狈地伸手扒拉开围观的人群，硬生生给他挤出条道来。

“我去你妈的给我放开！这是我的珍藏！你居然想要拿来上厕所！”

袁大头抓着书往自己这边扯，对面的瘦竹竿也不甘示弱，手指抠着书页边缘使劲往后拽。

“你他妈的才该放开！老子快憋不住了！再不拿纸上厕所就要拉裤子了！”

“你他妈胡搅蛮缠！”

“你他妈妈不讲理！”

两人像斗架的公鸡，脖子伸得老长，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幼稚地对吼，比着谁更响亮。

“够了，吵什么吵！反了天了你们！”周明远怒喝一声，“还有你们几个看热闹的，没够是不是？还不赶紧给人拉开！”

“是是是，周主任！”几个干事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两个人的胳膊，使劲往两边拽。

“别拉我！这是我的书！”

“放开！我要纸！”

两人兀自挣扎，谁都攥着书不肯松手。

只听“刺啦”一声脆响，书从中间被撕成两半，几片散页轻飘飘落在地上，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