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么麻烦。”陆怀瑾走到实验台另一侧,打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柜子——那是他私人的储物空间,用了空间折叠技术,里面远比外面看起来大。
柜子里整齐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还有散发着微光的矿石、风干的奇特种植物。
温清瓷看得目瞪口呆:“你……你什么时候攒了这么多……”
“平时逛街顺手买的。”陆怀瑾轻描淡写,从里面精准地取出几个玉瓶和一块泛着绿光的石头,“中和剂的材料齐了。今晚我就能配出来,明天一早偷偷加进生产线。”
“那你不是又要通宵?”温清瓷皱眉。
“你陪我。”陆怀瑾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总裁大人亲自监工,员工才不敢偷懒。”
温清瓷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那我要加班费。”
“管饭,管住,还管陪聊。”陆怀瑾把材料摆开,开始熟练地处理那些她看不懂的东西,“温总觉得够不够?”
“勉勉强强吧。”
温清瓷拉过椅子坐下,托着腮看他忙碌。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那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在他手里温顺得像听话的孩子,该研磨的研磨,该萃取地萃取,该熔炼的熔炼。
实验室里弥漫开一种奇异的香气,像雨后森林,又像雪山清泉。
“陆怀瑾。”她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温清瓷轻声说,“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谢谢你现在在我身边。”
陆怀瑾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更温柔了些:“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谢谢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选择站在我身边。”
温清瓷想起他们最初相处的日子——她对他的冷漠、疏离、甚至是不加掩饰的轻视。脸上有些发烫。
“我那时候……对你不好。”
“但你从没真正伤害过我。”陆怀瑾终于回过头,对她笑了笑,“而且,你现在对我很好。”
温清瓷看着他的笑容,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在器皿中逐渐融合、发出柔和光芒的液体。
“这就是能救温氏的东西?”
“嗯。”陆怀瑾拿起一支水晶滴管,小心地吸取最后一种提取液,“等它变成淡金色,就成功了。”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那团液体在灵力的催化下慢慢旋转,颜色从浑浊的灰绿,逐渐澄清,透亮,最后泛出浅浅的金色光晕。
成功了。
陆怀瑾关掉加热装置,将成品装进特制的密封瓶里。瓶子只有小拇指大小,里面的液体不到五毫升。
“就这么点?”温清瓷惊讶。
“浓缩的,一滴够处理一吨原料。”陆怀瑾把瓶子收好,“明天一早,我去生产线。”
“我跟你一起。”
“好。”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
温清瓷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困意终于涌上来。陆怀瑾收拾好操作台,关掉大部分仪器,只留下几盏夜灯。
他走过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回家睡觉。”
“你的车还在公司,”温清瓷懒洋洋地靠着他,“我让司机……”
“不用。”陆怀瑾带着她走到实验室角落的电梯——这是直通地下车库的专属电梯,“我开你的车回去。”
电梯缓缓上升。
密闭的空间里,温清瓷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眼皮打架:“陆怀瑾……”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她闭着眼睛问,“一起面对麻烦,一起解决问题,然后一起回家?”
陆怀瑾搂紧她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会。”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只要你想,我们就会一直这样。”
电梯门打开,地下车库微凉的风吹进来。
温清瓷缩了缩脖子,陆怀瑾立刻把西装外套裹紧她。她的车就停在专属车位里,他扶着她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自己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凌晨空旷的街道。
温清瓷已经睡着了,头歪向车窗那边。陆怀瑾调高空调温度,等红灯时,伸手轻轻把她的头扶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她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陆怀瑾看着前方渐渐泛白的天际,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这个世界曾经对他很陌生,很冷漠。
但现在,他有家了。
有需要守护的人,有需要守护的事业,有深夜实验室里的并肩作战,也有凌晨归家路上依偎的温暖。
暗夜组织的阴谋,内鬼的背叛,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危险……他都不怕。
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车子平稳地驶向别墅区,而属于他们的新一天,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