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湘南基地,已然化作一片死寂的炼狱。
曾经人来人往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蹒跚的身影在断壁残垣间游荡。
曾经回荡着训练口号与生活喧嚣的广场,如今只剩下低沉的嘶吼与血肉摩擦的黏腻声响。
浓重的血腥与腐烂气息交织,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气里。
基地内部,随处可见新生的丧尸。它们衣着各异,不少还保留着生前的某些特征。
一些行动迅捷、指爪锋利的二星猎杀者,身上破碎的制服残片,依稀能辨出曾是负责巡逻的守卫;
而那些体型更为庞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三星虐杀者,其破损的肩章或腰带的细节,无声昭示着它们原本身份的不凡——曾是基地武装部队的中坚军官。
曾经象征着秩序与安全的基地大门,如今门户洞开,扭曲的金属框架上沾满黑褐色的污迹。
门内外,密集的尸群如同浑浊的潮水,无意识地涌动徘徊,彻底断绝了外界幸存者试图窥探或进入的最后可能。
然而,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土地之下,希望的火种并未完全熄灭。
在一个入口极其隐蔽,被多重伪装和废弃杂物掩盖的地下防空洞内,压抑的呼吸声构成了此间唯一的旋律。
约莫千余人挤在这个并不宽敞的空间里,依靠着昏暗的应急灯光,勉强维持着秩序。
他们明显分为三个群体。人数最多的是五六百名少年男女,年龄大多在十五六岁。他们衣衫各异,脸上残留着惊惧与尚未干涸的泪痕,紧紧依偎在一起。
这些孩子,是原基地官兵们的子女,他们的父母,此刻绝大多数已化为了外面游荡的亡灵。
另一支是保持着编制的三百人武装警察队伍。他们身着统一的制服,虽然大多带伤,装备却相对整齐,眼神中带着疲惫,却依然保持着警觉与纪律性。
为首的一位四十岁左右、面容坚毅却难掩悲怆的中年男子,正是原基地委员会成员之一,警察署长杨宏辉。
他是在最后关头,被其他几位巨头以近乎命令的方式,要求他带领这支最后的武装力量,护送火种撤入地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