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儿…”陈承德的声音低沉下来，认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疲惫，他换个角度，试图用更实际的“利益”打动儿子，

“爸说这些，都是为了你。你想想，如果去京都，有小姑在那边，她夫家根基深厚，多多少少都可以帮衬着你。”他顿了顿，声音更为真切，“留在魔都就更不用说，家里的资源、人脉应有尽有！”

“爸！”陈峰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地看向父亲，带着明显的不解，“那我大姑呢？杭城可是大姑父的地盘！他们那根基扎得多深？更何况大姑父这些年势头多猛？”

“他那个位置，晋升一把手就是板上钉钉地事！有他们在杭城，难道不比小姑在京都的‘照应’更直接、更管用？”他语气笃定，显然对大姑父在杭城的能量充满信心。

“你大姑那边…自然是能帮的…”陈承德像是被戳中了某个隐秘的开关，话头猛地顿住。

他看着儿子那执拗的眼睛，喉头滚动了一下，仿佛有千钧重物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无比的叹息，那叹息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无奈，甚至…一丝难以捕捉的忧虑。

“只是…唉…”他欲言又止，眉宇间笼上一层复杂的阴云。

这异样的沉默和父亲脸上罕见的挣扎神色，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陈峰心中的疑惑。父亲这反常的反应，绝对不是选择哪座城市读书那么简单。他敏锐地捕捉到父亲眼中闪过的犹豫和那声叹息里的分量。

“爸，”陈峰的声音放缓，带着一丝探究，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父亲，“您刚才…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陈承德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尽数压下，再抬眼看向儿子时，脸上已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容深处，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没什么，爸就是…突然有点感慨。这人呐，不服老不行，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主意，爹的话…未必管用咯。”他语气中带着点自嘲，又带着对儿子成长的接纳。

父亲这声轻轻的感慨，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陈峰的心湖，漾开一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他走到父亲宽厚的座椅背后，双手熟稔地搭上那略显坚硬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声音也变得格外温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