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闭目凝神，全力感应着那根无形的“意念之线”另一端传来的力道，并在本子上记下一个数字。

“三公里到达！距离……呃……”苏晓的声音突然卡壳了。

“距离多少？”林野催促。

“那个……刚才好像有片云飘过去，光线有点晃眼，数字看岔了……”苏晓的声音带着一丝心虚。

林野：“……苏！晓！你能不能认真点！我们这是在搞科研！”

最终，林野无奈地让无人机返航，重新飞了一遍三公里点。

他一边操作一边忍不住念叨：“我知道，五公里外对我们现在的‘星钓’计划来说有点远，但这是建立完整数学模型的关键！是描绘我们能力边界的重要一笔！没有这些数据，我们的计划就永远存在未知区域！”

苏晓自知理亏，没再反驳，但心里还是觉得为了几个遥远的数据点如此大动干戈，有点过于较真。

轮到全面评估苏晓的感知能力了。

林野提前一天，像搞地下工作一样，骑着家里那辆老掉牙的自行车，在村子周围一到十公里的范围内，精心选择了八个隐蔽点，埋下了从重量一到二十五公斤不等的铁块，从村里收废品的那里借的，用完还得还。

测试要求：苏晓不能出门，纯粹依靠异能，报出每个铁块相对于家的直线距离、估算质量，并给出可能的误差范围。

苏晓坐在院子的躺椅上，闭着眼睛，开始像扫描雷达一样工作：

“一号，大约一点五公里偏东北，感觉……三公斤多点。”

“二号，三点二公里，正西方向，八公斤左右。”

……

前几个都还算顺利。当感知到第七个，位于大约八公里外一处河滩地的铁块时，苏晓微微蹙眉：“这个……信号有点发散，距离不好把握，可能七点八，也可能八点二公里？质量……感觉在十四到十六公斤之间晃悠，误差比较大。”

林野立刻翻开他的小本本，上面有他根据之前经验绘制的、关于苏晓感知精度随距离变化的推测曲线。

“根据模型，八公里应该还在你的高精度识别区内！分辨率下降不应该这么明显！苏晓同志，你是不是长时间感知，精神力消耗太大，开始模糊了？还是想偷个懒？”

“谁偷懒了！”苏晓不服气地睁开眼，伸手想去拿林野的本子，“你那模型根本就不准！感觉就是模糊了嘛！”

林野下意识地抬手一挡，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

瞬间，熟悉的能量贯通感流遍全身——合体状态自然而然地启动了。

根本无需刻意维持，苏晓只觉得脑海中原本有些模糊的“雷达屏幕”骤然变得清晰无比，分辨率飙升！那个八公里外原本信号发散的金块，此刻如同被高清摄像头锁定，参数一目了然！

“八点一五公里！质量十四点七六公斤！误差绝对小于零点三公斤！”她脱口而出，语气笃定。

紧接着，她不需林野催促，便将最后一个，也是最远一个，埋在十公里外山坳里的金块参数也精准报出：“十点零二公里，二十三点四一公斤！”

林野飞快地核对着自己记录的实际数据，眼睛越瞪越大。

合体状态下苏晓报出的数据，与实际情况的吻合度达到了惊人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单人状态下的精度！

“看来，”林野放下本子，看着两人还碰在一起的胳膊，若有所思，“合体状态对你感知精度的提升，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这不仅是范围的扩大，更是分辨率的质变。

最后一项，测试林野持续操控的能耗极限。

他让那个二十五公斤的铁疙瘩，在离家一公里范围内的空域，以大约每秒一米的速度，维持稳定的匀速圆周运动。

起初的二十分钟，铁疙瘩飞行平稳，轨迹圆润。林野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