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摄氏温度，不是开尔文温度。

更绝的是，不管温度高低，每一种材料的迈斯纳效应都直接拉满——小磁针靠近就乖乖悬浮，完全抗磁性一点不含糊；零电阻特性更是稳得一批，电流通进去，跑了大半天愣是没半点损耗。

他一边测一边乐，嘴里念叨着：“剑仙的玩意儿，果然藏着科学的大招啊！”

两天之后，林野攥着刚整理好的超导材料数据，兴冲冲给陈先生拨了电话，刚开口嚷嚷：“我发现室温超导了，一千多种，”，就被陈先生沉声打断。

“别在电话里多说，普通线路不安全。”陈先生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丝凝重，“等我，我马上飞京城。”

隔天，陈先生刚落地就直奔林野的实验室，路上已经把前因后果捋得一清二楚。他往椅子上一坐，盯着桌前架子上那一大堆闪烁着微光的飞剑样本，脸色凝重：“你知道你这发现的分量有多重吗？一千多种室温超导，还能自己手搓配方、加工生产 ——这可不是发篇论文那么简单的事。”

林野挠挠头，一脸兴奋：“我知道它不简单，但说穿了不就是个新材料嘛，能推动科技进步啊。”

“进步？” 陈先生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这玩意儿能颠覆全球能源、电子、军工的格局！你以为那些靠传统超导、靠垄断能源技术吃饭的资本和势力会眼睁睁看着？一旦消息泄露，明面上的学术围剿是轻的，暗地里有的是人想把你和这些技术彻底攥在手里，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他盯着林野，试图用这些话敲醒眼前这个有些兴奋过度的剑仙。

却见林野耸耸肩，一招手，一道分魂融入一柄飞剑在那里飞舞：“我是剑仙，这既是超导体，也算是我的本命飞剑，他们那点手段，还伤不到我。”

陈先生噎了一下，知道吓唬这招对他没用，只能换了个语气，字字句句都透着郑重：“你不怕死，不代表身边的人不怕。而且这事的意义远超你的预估，从现在起，你和我在内，还有能通知到的所有人，得立刻调整手里的产业结构，把能变现的技术先攥牢，相关的专利赶紧申请，一点都不能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另外，一旦决定公布，立刻联系海外的操盘手，准备在美国那边做空传统超导概念股和能源巨头的股票——这波红利，咱们绝不能错过。”

林野闻言挑眉，看着那堆闪烁着微光的飞剑，不，现在是超导样本了。他轻轻敲着它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专利？要申请，但没必要全交出去。我挑一种现代工业技术最不可能复刻、难度高到离谱的样本去申请，好好坑那帮想抄近路的家伙一把。”

陈先生闻言低笑出声，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眼神里满是赞许：“没问题，就这么办。越是看着能工业化、实际门槛高到登天的，越能钓出那些藏在暗处的资本和势力。”

他话锋一转，神色又沉了几分，往前倾了倾身子：“不过送样本去实验室的事，先别急。你先给我几个小样本 —— 不对，只要一种，要10份。”

林野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陈先生勾了勾唇角，眼底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就找你判断里，最不容易被工业实现的那种。我知道你对机械精加工的门道门儿清，什么微米级的晶格排布、什么原子级的掺杂比例，你比谁都懂。就要那种，看着原理简单，真要批量生产，得砸进去几百亿建生产线，还未必能成的。”

林野摸着下巴笑了，目光扫过架子上那 1296 种样本，一边走一边看。他的脚步留在其中一块通体泛着暗金色、纹路细如发丝的样本前面：“巧了，还真有这么一种。这玩意儿的晶格结构是三维螺旋嵌套的，每一层的螺距误差不能超过 0.001 微米，相当于头发丝直径的万分之一。更要命的是，它的晶格生长必须在绝对无尘的超净室里进行，空气中悬浮颗粒的直径不能超过 0.0001 微米，现在全球能达到这个标准的实验室屈指可数，更别说建生产线了。”

他把那块暗金色样本拈起来，对着光晃了晃，细密的纹路在光线下流转，像藏着一整个星空：“还有，它的掺杂工艺是原子级的定点植入，得用聚焦离子束把稀土元素的原子一个个嵌进晶格缝隙里，误差不能超过一个原子的位置。现在工业上的离子束加工，精度顶天了也就几个纳米，想做到原子级的定点控制？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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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顿了顿，又补充道：“最坑的是，这玩意儿的晶格成型后，还得进行动态应力退火，要在超高真空环境下，施加频率精准到赫兹级的微应力，持续七十二小时。光是维持这个真空度的设备，一套就得上百万，还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行，能耗高到能让一个小型城镇的电网瘫痪。”

陈先生接过样本，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表面，感受着那细密纹路带来的粗糙触感，满意地点头：“那就要它。这玩意儿，实验室里手搓个把样品还行，想工业化？除非他们能重新定义现代精密制造的天花板，把超净室、离子束加工和超高真空技术全提升一个维度——成本高到能让任何一家跨国公司掂量掂量，值不值得把家底砸进来。”

林野看着他手里的样本，笑着补充：“更妙的是，这玩意儿的超导临界温度刚好卡在 150℃，看着是个实用的室温超导，谁见了都眼馋。但他们只要敢砸钱建厂，最后肯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个合格的工业化样品都造不出来。”

陈先生把样本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特制的金属盒子里，里面还有海绵，把它锁好之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接下来，我先拿着这个样本去布局。国内这边，我联系几家信得过的顶尖实验室，让他们先出几篇‘可行性分析’的论文，把水搅浑；国外那边，我找几个代理人，把专利先在欧美日韩都挂上号，再放风出去，说咱们手里有能工业化的室温超导技术。”

林野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抱着手臂：“你这是想先放饵，再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