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晚上,林晚晴做了个噩梦。
梦见陆建军浑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跑过去,却动不了。
她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
“妈……”闹闹被她吵醒,爬过来,小手摸她的脸。
林晚晴紧紧抱住儿子,眼泪无声地流。
她想起陆建军临走前说的那句话——“锁好门,照顾好孩子”。
她现在把门锁得好好的,把孩子照顾得好好的,可他什么时候回来?
第五天,秀梅的情绪也不好了。
她孕吐得厉害,吃什么都吐。
林晚晴守着她,给她拍背,喂她喝水。
“晚晴,”秀梅吐完了,虚弱地靠在炕上,“你说……他们会不会……”
“不会,”林晚晴打断她,“绝对不会。大山答应过你,要看着孩子出生。”
“可如果……”秀梅的眼泪掉下来,“如果他回不来,我……我怎么办?”
“没有如果,”林晚晴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他们一定会回来。咱们得相信他们,也得照顾好自己,等他们回来。”
这话是说给秀梅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六天,王大姐带来了好消息——有批物资要往前线送,老刘申请去,被批准了。
“我让他带点东西,”王大姐说,“你们有什么要捎的,赶紧准备。”
林晚晴立刻行动起来。
她煮了二十个鸡蛋,用盐腌了,能放久些;又烙了一沓饼,用油纸包好;还把陆建军的厚袜子、手套找出来,塞进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