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面。自上次通信,又已数月。儿在边疆一切安好,训练执勤,不敢懈怠,身体强健,母亲勿念。只是时常挂念家中,不知母亲身体可好?玉珍婶、猛子、小芳他们也都安好否?”
看到这里,秀英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点,建军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这些翻天覆地的变故。她继续往下看。
“此次写信,一是报平安,二是有两件事想问询母亲。”
“第一件事,是关于赵刚兄弟。自他退伍回乡,前去家中探望、帮忙,儿一直心存感激,但也时时牵挂。不知他在家中可还习惯?是否已找到合适的营生?他与猛子相处得如何?他性子执拗,但重情重义,若有困难,还请母亲和猛子多帮衬。他是儿过命的兄弟,家中之事,托付于他,儿是放心的。”
看到赵刚的名字,秀英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她连忙用手去擦,生怕污了儿子的信。
建军还不知道,他托付的、他“放心的”过命兄弟,已经为了保护这个家,永远地躺在了这口冰冷的棺材里!这让她如何跟儿子说?如何开得了口?!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几乎看不清后面的字。小芳见状,连忙凑过来,低声说:“婶,我念给您听?”
秀英点点头,把信递给了小芳,自己则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
小芳接过信,清了清嗓子,继续念下去,声音也带着哽咽:
“第二件事,是关于家中近况。上次母亲信中提及村里有开发项目之事,似是有些纠纷。不知如今情况如何?补偿可还合理?母亲万勿为了些许钱财或意气,与村中、与开发公司争执过甚,伤了身体和气。若是对方实在无理,母亲也需忍耐,等我回来处理。钱财土地皆是身外之物,母亲和家人的平安康健,最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