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上的冰凉不断刺激着朱元素的神经,让他脸上的胡子都一颤一颤的,不过他还是紧咬牙关,轻轻摇了摇头。
“大人,就算您今天杀了我,老夫也不会多说一个字,我死了,樊家还在,但我若是多说一句,樊家也会陷入万丈深渊啊!”
“老夫来时已经通知了樊家,若我一个时辰还走不出这个院子,他们就会撤离云城,就算郡主权势通天,总归还是能保留一撮火种啊!”
说罢,他就轻抬起头,做出了一副求死的样子。
“哼,你想的倒是挺美!”
沈清辞不屑一笑,嘲讽道:“朱元素,你还真是老了,连云城的局势都看不清了,莫说一个时辰,就算半个时辰,本官也能让四座城门紧闭,就算樊家人长有翅膀,本官也能将他们射成刺猬。”
“你还不知道吧,宛守业早在马文章死前就投靠于我,还有那张文远,本是萧家侍卫,而那萧家,却是我的表亲,如今在这云城,只要我一声令下,莫说樊家,就算苏家与武家,本官也能让他们一夜间烟消云散!”
“啊?”
朱元素震惊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沈清辞,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传闻中这位一直以泼辣着称,想不到竟然在暗中已经将张、宛二人收入麾下了。
“青黛,立刻去传信给张文远与宛守业,让他们在半个时辰内将樊家包围,不能让任何人离开樊家,就算是一只苍蝇飞出来,也要给我拍死。”
“等等……”
朱元素这一刻终于慌了,连忙开口道:“大人,如果我说了,您会放过樊家么?”
他的老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咬牙道:“这背后牵扯的势力太大,老夫已经不抱有希望能活下去,但恳请郡主能念及与小洛的一丝情谊,放樊家的小辈们一条生路,可好!”
“可以,你说吧!”
“是燕王!”
朱元素一语落下,整个人似乎都老了十岁,眼底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前几日在城主府,老夫无意间撞到了苏轻狂紧张地走进了曹满的房间,老夫一时好奇,忍不住凑了过去,想不到却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苏家与马文章之间的关系都是假的,这几年来,他一直在暗中借助与马文章的交易敛财,而那曹满,则是燕王留在云城的卧底,就连清风寺的那件事,也是苏轻狂做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陈家的地契文书。”
“嘭…”
他话音刚落,沈清辞便将手里的茶杯摔碎在地,倒不是因为吓得,而是这个消息太让她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