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碰上衣角，就被一只手飞快地扼住手腕，钳制在半空，动弹不得。

无邪惊讶地抬头，恰好对上了张启灵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仔细看看，那里面哪有半分的睡意。

“你没睡？！”

无邪瞪着眼睛，被这么吓了一跳，他说话隐隐带上了些火气。

怕吵醒黎簇，便只好压着嗓子，冲着张启灵重重“哼”了一声。

操，这人既然没睡，干嘛要靠在吴小毛身上，这不摆明了占便宜吗？

无邪皱着眉，试探性甩了甩手，却没能挣脱束缚。

“做什么？”

张启灵声音微冷。

不等无邪回答，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横手挡在了黎簇身前，将意图靠近的无邪远远隔开。

“你！”

对此，无邪虽然生气，却也实在是拿眼前的张启灵没有办法。

“你给我等着！”

张启灵对这句不痛不痒的狠话不甚在意，却见无邪转而在面对着黎簇的时候，竟然瞬间换了副嘴脸。

“小毛，吴小毛，快醒醒，有人欺负我！”

张启灵：………？？？

无邪瘪着嘴，摸不到人，就只好退而求其次，拽着黎簇垂在地上的衣角，一边扯，一边嚎。

动静并不算大，却刚好能把迷迷糊糊、好半天都睡不踏实的黎簇吵醒。

“嘶……怎么了？”

隐隐地，他好像听见了无邪的声音。

黎簇艰难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无邪那张几乎已经皱成了苦瓜的脸。

见他醒了，那张苦瓜似的脸上才总算是露出了一抹难看的笑。

好丑。

黎簇暗暗在心底吐槽，嘴上倒是诚实，忍不住问了一句：

“怎么这副表情，谁欺负你了？”

他的声音很闷，带着点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