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是“黎簇”，无邪是不舍得他被天打雷劈的。

“很正常。”

谢雨辰忽然开口：“他只是没了记忆，又不是连感情也失去了。“

他把检查报告随手搁在桌角，抬脚朝病床走去。

“挺好的，多让他这么刺激刺激，说不定什么时候记忆就恢复了呢？”

谢雨辰浅浅地笑着，像是没看到无邪和黑瞎子难看的脸色。

这下，撬墙角撬不成了。

他暗自在心底发笑，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

看着张启灵，谢雨辰的眼底有探究一闪而过：

“如你所见，他确实是一条蛇，准确地说，还是一只能变身的蛇。”

说实话，张启灵的反应其实让谢雨辰很意外。

他太坦然了，像是只要是“黎簇”，他就什么都能接受一样。

扪心自问，如果失忆的是他，或许没法接受突然冒出来个爱人，是男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一条蛇。

可张启灵只是静静地看着“黎簇”。

那双空茫的眼睛里没有怀疑，没有排斥，甚至没有太多困惑。

他只是看着，像是在看一个刻在心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影子，哪怕那影子已经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模样。

“啧啧啧，光凭感觉就能认出来，天真，你这输得不冤。”

王胖子自顾自地在一旁感慨，蓦然对上无邪那哀怨的眼神，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

算了算了，还是不打击他了。

凭着那点儿兄弟情，王胖子还是闭上了嘴，转而看向张启灵：

“小哥，你……真能接受？”

这毕竟不是小说，张启灵不是许仙，黎簇也不是白娘子，既然他忘了，有些东西，还是问清楚的好。

万一黎簇突然醒了，却发现张启灵什么都忘了……

王胖子皱着眉，心里到底有些不忍。

张启灵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黎簇”的脸上移开，落在自己的手心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几秒，他才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没人能给他答案，包括一直陪在“黎簇”身边的谢雨辰。

“不知道。”

谢雨辰摇摇头，叹了口气。

张启灵没有看他，只是重新将目光落回“黎簇”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对了，我上次打电话过去，也就是为了这件事。”

谢雨辰看着病床上的“黎簇”，眼神说不出的认真：“医生他们找到了一种东西，或许，能让他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