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太后当然生气了,而且是非常震怒。
“昨日夜里就听说你把宋氏接去了福宁殿,原本想着你只是一时兴起,今日我同你好些说,后宫前朝礼法不可废。”卫太后痛心疾首:“你带宋氏临朝,何意?怎么,这江山你得的毫不费力,就如此糟蹋?”
赵栉一身朝服跪在地上,身侧是一地的碎瓷,他抬头看向卫太后,眸中满是清明:“祖母,你答应过我的,我和宋氏一刻都不得分离。”
卫太后盯着赵栉,竟然觉得这位从小呵护的孙儿有些陌生,他的眼神没有往日的迷糊,却透露出一丝冷意:“我都答应你迎娶宋氏了,她如今已入了宫。一刻都分离,并不是时时都在一起,即便你去上朝,宋氏也飞不走。”
赵栉却摇了摇头:“我就要和她一刻都不分离。”
卫太后简直觉得是对牛弹琴,面色微沉:“你闹出这样大动静,真的以为哀家不能拿你怎么办?赵栉,宗子如今可都还在京都呢。”
赵栉的脸上并无一丝异样,竟然还扬起一抹笑意:“祖母有看中的宗子吗?肯定比我更适合这天子之位,我愿意让贤的,只要祖母让我和宋氏一起出宫。其实我不想待在宫里,也不愿意每日上朝,我不在意这天下,也不愿意这天下在意我。”
一旁的司宫令脸色大变,垂手而立,忐忑不已。
天子,天子这是要气死太后啊。
卫太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压抑心中的的怒火:“哼,退位让贤你以为就能和宋氏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不行吗?”
卫太后神色复杂地看着赵栉,声音里满满地无奈:“你已经入了权利的漩涡,就入了生死局。权力之争只有生或者死,激流勇退之后不可能有你想象的岁月静好。大行皇帝、前太子、前皇后就是前车之鉴,我不可能让他们生,当然,若他们是胜者,我们也活不成。”
“可是不一样,选哪一位宗子继位,祖母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