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放下茶杯,先按节奏跟,别露底。

老韩落键,39.2 万。对面咬,39.5;再跟,39.8——

然后,页面上跳出一个新数字:

【0713 号出价:401,000 元。】

四十万一。周烁念出声。

这一手之后,对面的节奏,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之前每一轮,0713 都掐着倒计时归零前五秒补刀,精准而从容;这一次,这个数字挂出来之后,那头沉默的时间,明显变长了。

成本线到了。林野放下茶杯,站起身,他们的算盘打到这一档,每多一手都是从兄弟伙口袋里往外掏钱——犹豫,就是底牌。老韩,掀桌子——

下一轮,直接出,四十一万。

四十一万?老韩一愣,一口跳三档?

钝刀子磨肉,磨的是双方。林野说,我算过他们的账:拆卖回款五十出头,扣佣金、搬运、仓储、分账,他们的成本线就在四十一二万之间。一口价砸到他们的成本线上,把还能赚要倒贴——赌气可以,倒贴,他们舍不得。

这一手,叫掀桌子。老韩眼睛一亮,手指落键。

【6627 号出价:410,000 元。】

页面那头,0713 沉默了。

十秒,二十秒。倒计时从六十秒开始走。测试间里没人说话,周烁连呼吸都摒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数字——

五十,四十,三十。

0713 依然沉默。屏幕仿佛能透出对面此刻的场景:几个花衬衫围着一部手机,有人想按,有人摁住,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乱响——超过四十一万,每多一手,都是从自己兄弟伙口袋里往外掏钱。

二十,十,五——

【恭喜,您已竞得本标的。】

成了!!周烁一蹦三尺高,椅子都带翻了。

老韩长出一口气,靠进椅背,后背的衬衫湿了一片。半晌,他喃喃道:四十一万,买八十一万的资产……这一仗,赢在你把对面的账,算得比他们自己还清。

后来,赵雀的情报网传来一条花边:开拍结束那一刻,麻哥在档口后屋,把一只紫砂茶杯,生生捏裂了,茶水混着血珠子顺着指缝流——这条消息真假难辨,但华强北人人爱讲,讲到后来,都成了段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