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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周,深圳湾,鹏腾大厦三十一层,方鸿的办公室里,摆着两份报告。

第一份,晨曦基金会的尽调。

委托的商务调查公司把能查的全查了:新加坡注册,存续四年,完税记录齐全;过往投了七个早期项目,东南亚和深圳各占一半,每一笔都有迹可循;给烛龙的投资协议、外汇入境备案、银行流水,环环相扣——连印花税,都贴得整整齐齐。

报告最后一页,调查员写了一句他职业生涯里很少写的评语:

该机构合规程度,显着高于行业平均水平。直白地说:干净得不像话。

方鸿把这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二十年商场直觉在他耳边嗡嗡作响:真正的草根公司,账上永远有糊涂账——三角债、私户走款、票据不齐,这才是中小企业的常态。只有提前知道自己会被查的人,才会把每一张票都贴好。

这家基金会不是干净。

是无懈可击。

而无懈可击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可惜,破绽不能当子弹用。没有违规,就没有举报;没有把柄,就没有抓手。

他把尽调报告锁进抽屉,拿起第二份——预研部的合封项目周报。

进度一栏,一片刺眼的红:封测受阻。

国内头部封测大厂嫌单小流程烦,不愿为一颗充电器料开定制线;二线厂里工艺最对口的东莞宏远,被烛龙一纸三年独家协议,捆得死死的。预研部给出两条路:自建封装试验线,周期九个月;或者,找海外封测——成本,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