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叶凡吐出一口带血的沙子，看着头顶重新出现的星空，咧嘴一笑，笑容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活下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昏迷的顾北辰，眼神复杂。

“为了救你这混蛋，老子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下次，下次一定要让你请我喝最贵的酒。”

就在这时，顾北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叶凡一愣，随即大喜：“醒了？老顾？”

顾北辰缓缓睁开眼，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竟恢复了一丝清明，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暗红在闪烁。

他看着叶凡狼狈的模样，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纸：

“……你，没死？”

叶凡笑骂道：“废话，祸害遗千年，你都不死，我怎么可能死？”

顾北辰沉默了片刻，突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

“怎么了？”叶凡察觉到不对劲。

“力量……”顾北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迷茫，“我感觉不到魔剑了……但我身体里，多了一股……不属于我的力量。”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缕暗金色的气血正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神血的力量。

叶凡脸色一变。

神血虽然压制了魔性，但也意味着，顾北辰的身体，正在被神性侵蚀。

若不能平衡这两股力量，顾北辰要么变成只知杀戮的魔神，要么变成没有感情的神像。

“看来，麻烦才刚刚开始。”叶凡叹了口气，挣扎着爬起来，将顾北辰扶起。

“走吧，先离开这里。神族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帮你把这股力量……驯服。”

两人相互搀扶着，在黎明的微光中，向着戈壁深处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片塌陷的遗迹废墟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