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军听出了他话里的分量，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和信任。他认识唐帅已经两年多了，两人一起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情报传递、多少次惊险的接头，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沉稳可靠，每一次交代的任务都能完成得妥妥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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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辛苦你了。”董军说着，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唐帅的杯子里续满了茶，动作自然随意，就像一个长辈在给晚辈倒茶一样。

而就在他们交换情报的整个过程中，马龙三人虽然一直盯着他们，但由于角度的关系，董军在桌子下面的动作完全被桌面和身体遮挡住了。

三个人都没有看到那个信封从一只手交到另一只手的瞬间，他们只看到两个教书先生一直在喝茶聊天，中间有过几次身体前倾的姿势，但那完全可以理解为聊到兴头上的自然动作。

…………

“客官，您的茶到了。”

另一边，店小二端着茶盘蹬蹬蹬地走了上来，盘子里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粗茶、一个粗瓷茶杯、一碟瓜子和一小碟花生米。

他把茶盘放在张军面前的桌上，一边摆茶具一边笑着问道：“客官，您的茶来了。还要点别的什么不？咱们这儿的五香豆干和酱牛肉都不错，下酒配茶都行。” “不用了，这就够了。”张军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算是付了茶钱。

小二收了钱，笑容更加热情了：“那您慢用，有什么事随时招呼我。”

说完又蹬蹬蹬地跑下了楼。

“好，谢谢。”张军点了点头，端起粗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末子，浅抿了一口。

茶水又苦又涩，和他在酒会上喝的那些上等红酒香槟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又喝了一大口，就像是一个渴了一天的苦力好不容易喝到一口热茶一样。

他放下茶杯，重新拿起报纸展开来挡住自己的脸。在报纸的遮掩下，他的目光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再次确认了周围的情况，三个便衣特工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董军和唐帅身上，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正在看报的穷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