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声在晨雾中裂开，刺破了据点四周短暂的沉寂。

独立团的战士从三个方向同时跃起，步枪上着刺刀，在晨曦中闪着冷光，像一群被号角唤醒的猛虎扑向那座还在冒烟的炮楼。

梯子组最先冲到外墙下面，十几架用树干和藤条捆扎成的长梯被架上墙头，梯子脚踩在碎石和瓦砾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战士们攀着梯子向上爬，有人爬到一半就向射击孔里塞进一颗手榴弹，然后翻身跳下梯子在滚落前向旁边跑开。

手榴弹在炮楼内部炸响了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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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有两个战士合力扛着一只炸药包冲到炮楼底部一处被炸裂的墙体前面，把炸药包塞进裂缝里，拉了引信，转身跑开。

几秒钟后，炮楼内部传来一连串的连环爆炸，砖石从内部被崩飞，墙体上裂开好几道大缝。

黑烟裹着灰尘从所有缝隙里涌出来，在清晨的天空下形成一团翻滚的灰黑色烟柱。

冲锋的战士涌入炮楼内部。

枪声在封闭空间里变得沉闷而短促，偶尔夹杂着几声日语的喊叫和刺刀碰撞的金属撞击声。

不到二十分钟，一切都结束了。

陈靖宇从坟包后面站起来，把两用器交给小刘扛着，自己弯腰穿过被踩倒的铁丝网缺口，走进据点。

炮楼内部还在冒烟，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焦糊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他蹲在炮楼一层的入口处，等里面的烟散了一些，才弯腰钻了进去。

炮楼内部比他想象的小。

底层大约只有几间屋子大小，地面散落着碎砖、弹壳和被打翻的弹药箱。

一具日军的重机枪翻倒在墙角，枪架扭曲了，机枪防盾上有一个边缘不规则的小孔，大约拇指粗细，边缘的钢板向内翻卷，像是被某种高速物体从正面贯穿。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那个孔洞的边缘摸了一下，感觉到金属射流在穿孔后残留下的微小毛刺。

他又找到那具已经阵亡的日军机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