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能用!
她试着按原主的方法调动气息,丹田处果然有一股温热的气流缓缓流转。那是十几年晨昏不辍练出来的底子。可惜,有内力,缺对战经验。空守宝山而不自知。
毒蝎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咳……”她想开口,喉咙干涩灼痛,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可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里,属于“毒蝎”的锐利与冷静,已经取代了原主的惊慌与脆弱。
这个家,似乎不全是哭包和莽夫。
“云儿!我的云儿!你醒了……”萧氏声音嘶哑,带着撕心裂肺的后怕和更深沉的绝望,把她搂得更紧,“你怎么能去做这种傻事!你爹和大哥已经在里面了,你再有事,叫母亲怎么活……”
话语断断续续,被哽咽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群畜生!”陈景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双眼死死盯着窗外,“他们怎么敢下这么重的手!那个校尉,我看清了那张脸——他日有机会,我必亲手宰了他!”
没有父兄顶梁,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家族的脆弱,和自己的年少无力。
满室悲声中,那个十岁的孩子依然没出声。
他只往前走了一步,离床更近些,清凌凌的目光落在姐姐脸上,像是在等什么。
陈青云借着母亲手臂传来的力道,慢慢坐起身。胸口炸开剧烈的疼痛,但她脸上没表露出来。借着这个动作,她更仔细地感知这具身体——
心脉受损,内力还在缓慢流转,一点一点修复那些细小的损伤,收效甚微。那个校尉显然留了手,或者,他就是想让她慢慢死,让将军府的人看着嫡女在眼前一点点断气。
她垂下眼睑,浓密的长睫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冰冷计算。
突然想起什么。分出一缕意识,探向那个空间——
还好,它还在。
那场爆炸,是它护住了自己的意识吗?
她不知道。
“母亲,”她开口,声音嘶哑,打断了萧氏的哭泣,“别哭了。我没事。”
萧氏一愣,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静震住了。
陈景曜也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妹妹,好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