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也笑着作揖，和陈景渊对视一眼，两人准备返回。

“陈姑娘——”

何山上前追了半步，一副有话憋了很久，这会儿才找到机会开口的样子。

“狼袭那夜，我本来也要过去帮忙的。”他往官差那边看了一眼，“可他们围住了，不许我过去。”

陈青云回想了下当时的情形，那晚大房被狼群围攻，官差守在另一边，犯人确实是被圈在中间。她一直以为是没人肯来帮忙，原来是被拦住了，脸上带上了点阴霾。

陈威和陈景曜站在一具黑衣人尸体旁边，两人在聊着什么，陈景渊快步走过去。

“父亲，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死士，身上什么都没有，刀也是寻常货色。”

陈青云盯着那具尸体，眉心皱起来，心里更是翻江倒海：都这样了，还能碍着谁？到底是谁？非要这么赶尽杀绝？

“父亲，没有头绪吗？”

陈威无奈摇头。

脚步声起，打断了陈威的回答。

周世雄和孙禄走了过来，孙禄衣裳上沾了不少血，袖子破了一道口子，人倒是精神。周世雄走在前头，身上则是干干净净。。

“周差爷，这些人，你们准备如何处置？”陈威指着那具尸体，开门见山问道。

周世雄停下来，用靴尖拨了拨那具黑衣人尸体，那人翻了个面，脸上蒙着的黑布早就掉了，露出一张普普通通的脸。

陈青云盯着周世雄的脸，不想放过他的任何微表情。晨光正好是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完全罩在阴影里，让她无法捕捉。

“扔边上，回头报个匪徒劫道。”

孙禄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去叫人。

陈景渊狐疑道：“就这样？”

周世雄转过头，晨光照在他脸上，把那点不咸不淡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陈大公子，倘若如实上报，验尸、勘问、备案，少说耽误个三五天。流放有期限，耽误了，谁来担责？”

陈景渊嘴唇紧抿不语。

“大公子，查下去，你们就不怕打草惊蛇？”

陈景渊的脸白了一瞬。

周世雄转身离去，靴子踩在泥地上，一步一个脚印，背影在晨光里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