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渊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问。
“我妹妹会些医术。来的路上救了一个富户女眷,那人给了一大笔诊金。”
邱长栓来了兴趣:“你妹妹?会看病?”
“会点皮毛。”陈景渊讪笑道,“也是她运气好赶巧了,歪打正着治好了那位夫人的病。”
邱长栓沉吟片刻,端起粥碗,把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了,拿袖子擦了擦嘴。
“地的事儿,我做不了主。得找村长。村长叫苗德厚,我先去跟他说一声,你们在这儿等着。”
陈景渊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约莫一钱多点,不着痕迹地塞进邱长栓手里。
小主,
“劳烦里正了。这点银子,里正拿去打酒喝。”
邱长栓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碎银子,把银子往袖子里一拢,面色缓和了不少。
“等着吧。别乱走,我很快回来。”
周顺低声音说:“大公子,这姓邱看着是个精明的。”
陈景渊意味不明道:“精明才好。”
两人在院子里等了一盏茶的工夫,期间还和邱长栓的两个儿子打听了下村里的情况。邱长栓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
那老汉个子不高,腰板倒是挺得笔直,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粗布直裰,袖口挽着,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小臂。脸上皱纹不多,但很深。一双眼睛不大,却很亮。
正是赵德厚。
“你就是陈景渊?”赵德厚走进院子,上下打量着他。
“正是。”陈景渊拱手行礼,“晚辈陈景渊,见过赵村长。”
赵德厚摇了摇头:“什么村长不村长的,就是个出头办事的。你要买地?”
“是。”
“那就跟我来吧。”
四人一并出了院子,沿着村后的土路往东走,穿过一片杨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小溪自山脚蜿蜒淌下,流水潺潺叮咚作响。溪畔丛生着连片芦苇与萋萋野草,草木葱茏。溪水对岸是一方平缓土坡,坡上荒草及人半腰,几株老榆树歪歪斜斜扎根其间,苍虬枝干舒展,繁茂的树冠铺开大片浓荫,遮出一方清幽阴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