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殿下，信上写着——小心陈家女。说她医术厉害，武功高强，不可不防。”

赵元睿接过信，随手翻了翻，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笑。

“就一女人？”他将信纸揉成一团，扔在桌上，“还小心？”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倒是陈家一家子，竟然能安稳到流放地……”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拇指慢慢摩挲着茶碗的边缘，“不是省油的，不可小觑。”

皇宫，御书房。

赵弘倚在龙椅上，手里通用捏着一份密报，但他却看得津津有味。

缉事厂的厂公办事愈发妥帖了——知道陛下爱听新鲜事，便让人把望月楼说书先生的的话本内容逐字誊录下来，呈送御览。

这一折《鸡叫大王》正说到薛逃为了省三斗米，半夜学鸡叫骗长工起床干活。赵弘看到“薛逃披着衣裳蹲在鸡窝旁，捏着嗓子‘喔喔喔’地叫，叫到第三声，嗓子劈了，活像一只被抓了毛的老母鸡”，忍不住笑出声来，龙体微颤。

周全垂手侍立在旁，眼观鼻鼻观心，白净软糯的圆脸堆满肥肉，下巴层层叠叠，那双眼睛本就细小，此刻更是眯成两道细缝，不仔细瞧还以为是闭着眼打盹。

赵弘忽然停住笑，抬头看向周全，眼泛波光，“谢涛长什么样？”

周全猛地一激灵，全身的肉都抖了三抖。

他赶紧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双手呈上——暗道好险，幸亏他早预备着了。跟了皇帝这么多年，陛下的尿性他还能不知道？

赵弘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接过纸，展开一看，也不顾仪态，登时就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的像蟾蜍！”

周全脸上的肉有猛地一抽，往上咧的嘴角狠狠压下去，腮帮子鼓了两鼓，硬是没让自己笑出声来，这一憋，差点给他弄岔气了。

周全一口气没上来，脸色从白转红，从红转紫，最后挤出一句：“陛下……所言极是。”声音闷得像从坛子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