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立马取出银针,“今日还要施针,会有些疼,先生还得忍一忍。”
慕容瑾微微点头,自己抬手解开了衣襟,指尖在系带处停了一瞬,耳根有些泛红,到底还是将外衫和中衣一并褪到腰间,露出消瘦的胸腹。他偏过头去,目光落在帐子的一角,是那层薄红从耳根蔓延到了颧骨。
陈青云神色如常,拈起银针,一针一针落下去。
慕容瑾闭着眼,只是额上渐渐渗出一层细汗。
半个时辰后,她收了针,又诊了一次脉,才站起身。
转身时,椅子上的赵元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静静看着她。晨光落在他脸上,眼底的惺忪还没散尽,目光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深沉。
他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在问——如何?
陈青云欠身道:“脉象比昨日稳了。只要今日不反复,便算过了第二关。”
赵元澈将膝上的书合上放在一旁,起身走到榻边,低头看了看慕容瑾的脸色。
慕容瑾刚好睁开眼,与他对视,微微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说,我没事,你不用这副表情。
帝都。
话本子《鸡叫大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东市口的茶摊上,几个穿短褐的汉子正围着一张缺了角的桌子,嗑着瓜子,聊得热火朝天。
“哎,你们说,那薛逃到底是不是谢涛?我看就是!江南巨贾,姓薛——谢,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废话!不是他还能是谁?你看看那些事,哪一桩谢涛没干过?盐引、卖官、抢民女,连细节都对得上!”
“啧啧啧,我听说谢涛六十多了还纳了个十六岁的小妾,把人爹的腿打断了扔出门外。那话本子里写的,薛逃抢佃户闺女,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还有那个学鸡叫——我听说谢涛真干过这事!他家的长工说的,有一年农忙,他半夜起来在鸡窝旁边喔喔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