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偏头看了丈夫一眼——陈威面色如常,眼神甚为镇定,还带着几分漠然,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陈景渊跪在另一边,同样也是那副不畏不惧的模样。
萧氏心里那根弦忽然松了,跪姿也稳了几分。
顾谦目光如炬,扫视堂上众人,道:“三房陈文,你来说说,陈威盖房子的钱是哪里来的?”
陈文从人群里走出,在堂中央双膝跪下,“回大人,罪民乃陈文……那银子是陈威之女陈青云挣的,她会医术。”
此话一出,胡氏就狠狠给了他一记白眼,恨意如有实质。
陈文瞧见了,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他的心早就冷了。
张氏则是对着陈文开骂:“你个没良心的!你们就是一伙的!你们三房向来巴结大房,自然是替他说话!什么会医术,陈青云打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会不会医术,我还不知道吗?你这都是编的!分明是他们藏了银子!你定是收了他们的好处,才替他们撒谎!”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不断飞溅,“青天大老爷,您可要明察啊!
堂外又是一阵哗然。
开始不断有民众爆粗口。
顾谦面色一沉,重重一拍惊堂木:“陈青云确实会医术,她治好了本官夫人的顽疾。”
这下,全场一片哑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氏的反应倒是快速,脸色青白交加一瞬后,抬头道:“大人,既然如此,那二房也应该赡养罪妇。”
“祖母。”开口的是陈景渊,“陈家的分家文书已经和官府报备了。”
张氏又是一愣,随即又哭喊起来:“那是你们算计的!那文书不算!”
顾谦再拍惊堂木,眼神锐利:“分家文书上白纸黑字,岂容你一句‘不算’?倘若人人如你这般,天下契约皆为废纸!”
张氏被问得哑口无言。
胡氏不甘心,继续辩驳:“大人,陈青云是罪妇的孙女,如今她有钱盖房子、有钱接济她爹,难道就不该赡养她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