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帝的笑意在眼底没有停留太久。

他看到战报末尾那几行小字——“先锋营副尉陈景曜，身先士卒，率骑兵夜袭敌营，斩首数十级，夺旗一面。”

陈景曜？陈威的次子？武状元？他不是流放辽东的罪臣之后？

散朝后，赵弘回到御书房，将战报又看了一遍。

周全垂手侍立在一旁，看出了他的不悦，大气都不敢出。

赵弘放下战报，问道：“陈景曜……就是陈家那个老二？武状元？”

周全躬身回道：“回陛下，正是。去年的武状元，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

赵弘“嗯”了一声。

窗外有鸟雀啁啾，落在檐角又飞走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这陈景曜，去了辽东倒是还会替朕卖命……陈威的案子……赦免他得儿子，他老子是不是也该翻案了？”

周全全程低着头，一个劲儿地装死。

消息传到丞相府时，已是午后。

沈仲散朝回府，换了常服，正坐在书房里看书喝茶。

沈修文进来后，沈仲将抄录的捷报递给他看。

沈修文看完，眉眼间浮起笑意，道了句：“儿子替表弟高兴。”

从书房出来，沈修文快步回了后宅。

邹彩妍在窗下绣着帕子，诧异他怎么这时回来。

沈修文急急上前，压低声音，将捷报的内容告诉了她。

邹彩妍手里的绣绷轻轻一颤，针尖在指腹上扎了一下，也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