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只剩下灯芯偶尔爆出的细响。
陈青云再次开口时,说的却是:“殿下,罪女能否请假几日?”
“你意欲何为?”
陈青云赧然道:“罪女想去山里……采气。”
赵元澈气笑了:“你何时入的道门?本王怎么不知。”
陈青云被他这么一笑微微慌了神——烛火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平时总带着几分冷,此刻却弯了一点,整个人像是被烛光柔化了一层。
她定了定神,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照着书上学学,说不定就能修仙了。”
赵元澈的笑容收了回去,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想都不要想。”
“为何?”
“你要是有什么差池,本王怎么与你的家人交代?”
陈青云立马笑道:“罪女可以立契,为此行负全责,与辽王府无干。”
赵元澈冷冷问道:“你到底想去做什么?”
陈青云面上依旧笑意融融,心底却已经骂开了。
她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想去抄谢家的老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铁证?找到后,找个理由甩你脸上?!一了百了?
思及此,陈青云此时就像是前世在做数学难题时,习惯性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赵元澈看着她那只在发间乱抓的手,似笑非笑道:“小心抓秃了。”
陈青云……
凌玄愈收到程青云刚从辽王书房出来的消息时,正与白灵汐在客院中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