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掸了掸袖口,抬头,“大人,强闯民宅可是重罪,她那宅子……住的都是流犯,草民何苦去强闯她家?至于闹事,那是他们先动的手,草民的人现在还躺在地上起不来身。”他说完还意犹未尽道:“大人若是执意要审,那便审。只是审完之后,若是查无实据,原告该如何处置?”
顾谦一拍惊堂木,怒道:“你藐视朝廷。按律,先打二十大板,再问话。”
戚承禄的脸色终于变了:“你敢——”
顾谦直接朝两旁衙役抬了抬下巴。
两名衙役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按倒在地。板子落下,第一声响起时,戚承禄还咬着牙喊“你敢打我”,到第十下,只剩哀嚎和求饶。
二十大板打完,戚承禄趴在地上,再也没了方才那副从容的作态。
他喘着粗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等我伯父来了……有你好看。”
顾谦将惊堂木搁回案上,冷冷道:”“本官等着。”
言罢,看向跪在一旁的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诺诺道:“奴婢春兰。”
顾谦问:“你说你家姨娘身上起疹、夜里发热——这些症状,是你亲眼所见,还是听人转述?”
春兰微微打颤:“是……是听人转述。”
“是哪一位姨娘?”
春兰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是……府里的赵姨娘。”
顾谦惊堂木一怕,“来人,派人去查验戚家赵姨娘。”
语落,当即便有衙役出列,接令。
顾谦这才问陈青云:“陈青云,你说戚承禄带人围堵你家院门、意欲强闯民宅、当街闹事,可有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