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的嘴巴还微微张着,那副茫然的模样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钱多多正从不远处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停在几步开外,弯着腰撑着膝盖,上气接不上下气道:“陈姑娘……你快去看看!唉……有个士卒被人误伤了……张军医……让你赶紧过去!”
陈青云冷下脸来,对沈砺道:“我得过去了,失陪了。”
路上,钱多多告诉陈青云,在校场新兵射箭训练时,一个新兵蛋子一箭射偏了方向,箭矢向着另外一小兵飞去。队正杨修扑过去推开那小兵时,箭矢正中他的左肩下方,箭头入肉极深,靠近心脉位置。张军医暂时止住了血,但箭头的位置不好拔出来。
陈青云第一时间赶回军医帐篷时,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脸色凝重的张军医正站在病床前,满手是血。
榻上的杨修人事不省,脸色惨白如纸。胸口靠左之处插着半截断箭,箭杆早已剪断,只留下箭头依旧深深嵌在血肉之中。
张军医指了指伤口位置,“太靠近心脉,我不敢乱拔。”
陈青云快步走到榻前:“这伤口我得一人处理才好,人多了容易分神。烦请张军医让人守住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张军医神情凝重地看了伤者一眼,这才示意两个助手随他一起退出帐篷。
陈青云将帐帘内侧的系带打了个结,才回道方才的位置。
她搭了一下伤者脉搏——已经很弱。
从袖筒里取出一支注射器,进针、推药。几息之后,伤者整个人彻底松了下来。
陈青云收回注射器,心念一动,伤者出现在空间手术台的无影灯下。
箭头没入的角度太刁,肉眼根本无法判断起具体位置。
陈青云推过便携式X光机,调整好角度,对着伤口处拍了一张X光片。
屏幕很快亮起来,图像清晰地显示出箭头的轮廓——嵌在锁骨下方约半寸处,紧贴肋骨外缘,差一点就刺入胸腔。
确认了位置,陈青云将无影灯调到最合适的亮度,快速除去杨修身上的衣物后转身先换上浅蓝色的洗手衣,然后打开水阀,用消毒液反复洗了三遍手,才戴好手套。
重新站回手术台前,用消毒液浸润伤口周围的皮肤,然后拿起手术刀,沿着伤口边缘切开一道整齐的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