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哪敢询问,“属下也不知。”
她只得随着青黛出了门。
府门口停着一辆辽王府的马车,青黛扶着陈青云上了车,马车随即缓缓前行。
“殿下,我们这是去哪里?”
车厢里灯光昏暗,赵元澈低眉敛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走。”他道。
陈青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走走?那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喝醉酒了?
见他抿唇不语,她也歇了再问的心思。
马车忽然停了。赵元澈照例先一步下车,扶着她下了车,她这才发现两人竟到了城中长街。
街上灯火如昼,游人如梭。
如此繁华的景象,会不会因为接下来的战争而变得萧条,陈青云不敢想下去。
赵元澈仍不说话,陈青云便只得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自己寻乐子。
路过一个卖布偶的小摊,她挑了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买了下来,打算带回去给小侄子玩。
一声锐响划破夜空,紧接着,一朵烟花在墨色天幕中骤然绽放。
金红的光点纷纷扬扬落下来,撞进她心底。东北的秋夜已经带了寒意,风从衣领钻进来,她微微缩了缩脖子,眼神却渐渐放空,思绪被那些光点拽去了很远的地方——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前世某个跨年夜,漫天烟花炸开,身边是人潮和欢呼。
赵元澈站在她身侧,见她神色有异,没出声惊扰她。他只看见她藕荷色的裙摆被夜风轻轻掀起,披风下露出一点苍白的指尖,整个人离他很近,又似很远。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升起,又一朵接一朵地熄灭。直到最后一缕光散尽,陈青云才缓缓回神。她敛下眼皮,将那些不舍、思念与难过一并收回,封存起来。
“……河灯。”有女子路过和同伴说的只言片语落入她的耳中。
“我要许愿,就许平安就好。”另一人应声:
陈青云听到许愿,来了精气神,“我们也去放河灯?”
赵元澈默然地点了点头。
“怎么走?”
“跟着他们。”
“你也不知道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