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没有进入复核席。
她坐在走廊里,看见每个人都在证明周衡,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他小时候怕不怕黑。
赵青打来电话。
“你们是不是又在替小衡办证?”
周宁沉默了一会儿:“在证明一个活着的人,没有因为一张旧表就消失。”
“那先办这个。”赵青说,“别拿他小时候的事逼他。”
当天上午,四份核验结果才全部返回。基础库据此形成有限复核意见。
恢复周衡成年身份的人工核验通道;保留历史来源争议;涉及亲属、出生和二〇〇一年以前经历的事项,不自动关联。
交通、医疗和电子签章接口先后恢复。
平台收到接口恢复状态后,另行完成商户人工复核。商户页最后亮起。
遗物店仍显示暂停营业,但经营者姓名重新出现:周衡。
门外已经聚了几个人。有人举着手机拍招牌,有人只是来确认网上那个“死人店主”长什么样。平台处理了包含住院楼层的帖子,却拦不住截图在群聊里继续传播。林晚没有让周衡出去说明身世,只联系辖区人员维护出入口,并把营业提示改成“资料复核,今日不接待”。
周衡透过磨砂玻璃看见模糊人影。他终于明白,对方公开死亡记录并不需要所有人相信。只要让他不断解释、不断自证,店里的每一件遗物、赵青的病房和周宁的生活都会被拖进同一场围观。恢复一个姓名只是止血,真正的反击必须把证据和无关者重新分开。
他没有立刻开门。
系统认回的是一个从二〇〇六年开始存在的人,而他要找的,是二〇〇一年七月十六日之后发生了什么。
基础库意见归档九秒后,地下传来打印机走纸的声音。